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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瓶塞儿,抖出几许浅绿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
“起来说话。”夜璃歌这才言道。
黑蝎子站起,却像根木棍似的,中规中矩地戳在那里:“请姑娘移驾,到亭中一叙。”
“好。”夜璃歌点头,转头朝后扫了一眼,西楚泉和傅沧骜立即跟上。
三人进得草亭内,夜璃歌端然坐了,西楚泉和傅沧骜却分左右而立,活像两尊神的,将她护住。
黑蝎子见这阵势,却也不以为意,反招手叫来两名喽罗,让他们立即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拾掇干净,再整治一桌酒菜来。
待一切齐备,黑蝎子方斟了杯酒,托在手里,微微伏身,举向夜璃歌:“惊了姑娘芳驾,水酒一杯,向姑娘请罪。”
夜璃歌也站起身来,接酒便饮,没有丝毫含糊。
黑蝎子不禁赞道:“不愧是紫痕令主的千金,一举一动,皆有令主当年的风范。”
拿眼瞅着她,夜璃歌心内不由一动:“难道,阁下当年,也是梦梁山中人?”
“不错不错!”黑蝎子印堂发亮,眸中亮采烨烨,似乎想起当年的峥嵘时光,“若说起紫痕令主,那可是名动半个江湖,梦梁山中九洞十八寨,哪个不知,哪个不服?”
母亲当年的逸事,夜璃歌多多少少都听过些,并无意追问,况且她上山来,并非为叙旧,可是这黑蝎子礼数甚为周到,她也不好一上来,便驳了对方脸面,于是,只缓和嗓音徐徐言道:“尊驾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方豪雄了,不知夜某该如何称呼?”
黑蝎子抬手搔搔脑袋,脸上竟浮出几许窘迫之色:“黑某本姓乌,名逍元,这什么黑蝎子,黑大王,都是江湖上兄弟们送的绰号,徒惹姑娘见笑,姑娘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夜璃歌微微地笑了:“那夜某,称你一声乌大哥,可好?”
乌逍元正巴不得这么一声儿,又见夜璃歌笑靥如花,明眸横波,健壮的身子早酥了半边,一时竟只有唯唯喏喏的份儿。
见时机已经成熟,夜璃歌方道出上山的情由:“前日小妹在山下,遇到个叫张一得的,可是大哥手下?”
“嗯?”仿佛被蜜蜂猛蜇了一下,乌逍元顿时清醒过来,略思忖了片刻,方才答道,“山寨里是有这么个人……”
再一联想,他立即明白过来,估计是张一得在山下做了什么缺德事,招惹了这位姑奶奶,敢情人家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说来也是,几天前我派这家伙下山办点儿事,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不知死哪里快活去了。”
“只怕他,”夜璃歌将右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击,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乌逍元脸上的变化,“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话说得轻轻巧巧,乌逍元心中却不由一寒,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本是你的人,按照规矩,夜某自该来知会一声,不知乌大哥打算如何处理?”
乌逍元一声苦笑,心中暗道,人都已经被你做了,还说什么处理?况且江湖上早有传闻,夜璃歌的手段,一点不比当年的夏紫痕弱,就算他不怕夏紫痕,不怕夜璃歌,可她身后的夜家,庞大的璃国,都是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江湖头子招惹不起的。
“这张一得平时的所作所为,便极是混帐,姑娘出手替我除去,乌某人感激不尽,哪还用说什么‘处理’二字?”
“如此说来,”夜璃歌脸上的笑愈发甜美,“山下那些百姓,乌大哥也可以放过了?”
“当然当然。”乌逍元点头哈腰地答应,夜璃歌却忽然收了笑,眉宇间一派肃杀,袖中猛然弹出一物,“当”地落在桌面上。
“紫痕令?”
“紫痕令在此,乌逍元听令!”
“乌逍元在!”
退后一步,铁塔般的汉子抱拳于胸,半伏下身去。
“命你撤回山下所有人马,约束手下,不得再行任何不义不善之举,若有违逆,当取尔项上首级!”
“这——”乌逍元毕竟久在江湖,早已是一身匪气痞气,之所以忌惮夜璃歌,多半是因为她身后的势力,若她的要求不过分,他或可听之任之,敬她数分,可现在,夜璃歌这话,分明是要他放弃打家劫舍的勾当,想他这偌大一个山寨,每日里百十号人吃吃喝喝,哪里都需要银钱打理,若不行绿林之事,岂不要活活饿死?
夜璃歌观其面色,已知其意,当下将手一摆:“本姑娘也并非那起赶尽杀绝的恶人,便指与你三条明路:第一,此地离牧州城不远,你大可以领着兄弟们下山投军,以你的武艺威望,不愁谋不到一个出身;第二,滇江一带极多荒岛,你大可以选一处占岛为王,或打鱼或跑水运或贩卖私盐,都是不错的行当,岂不比你在这儿掳劫良民要好?况且,我一路行来,见沿途百姓们皆贫弱不堪,并无富家大户,你手下那些人,除了为非作歹外,还能有何作为?第三,自己盘点家底儿,分拨分拨各行各的路去。本姑娘言尽于此,听与不听,皆只在你。”
乌逍元沉默不语,一双眼瞳却不停转动,显然是心意已动。
夜璃歌也不催促,只端着酒杯慢慢喝着,静候他的回答。
半晌,乌逍元再冲夜璃歌一抱拳:“多谢姑娘指教,不过,我手下这些兄弟,早已过惯无拘无束的生活,要是从军,只怕野性难驯,明日我便烧了这山寨,领他们去江上寻活路。”
“也罢。”夜璃歌点头,从怀里摸出一迭银票,放到乌逍元面前,“些许薄资,助你安身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