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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底隐着股子怒气。
“你是威廷光?”傅沧泓的视线,首先着落在他的身上。
威廷光脖子一梗,没有答话。
“朕知道,”傅沧泓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你一定恨不得,亲手杀了朕——这样很好,有这样的心思,至少说明你是条汉子,值得朕交付责任——一个男人,就应该具备做大事业的心智与胆魄,说说看吧,你想做什么?”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异,继而冷然道:“傅沧泓,你休想用这一套花言巧语来收买我,我威廷光只要活着一日,便绝不做亡国之臣!”
“哦?”傅沧泓倒也不恼,“如此说来,你是愿意为国捐躯了?如果是这样,我并不觉得,你的言行有多值得钦佩——对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言,活着,忍受屈辱继续保家卫国,远比拼着一时的血勇去死更勇敢——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你觉得你现在一死,就对得起家,对得起国,对得起你胸中壮志了?”
威廷光震惊地看着他,一时竟无言可答。
“告诉你一个故事吧,”傅沧泓抬起头来,望出门外,“曾经有一个男人,在他五岁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皇位之前,包括他自己,也时刻活得心惊胆颤生不如死,那个时候,他每分每秒都觉得,也许下一秒,自己就会丧身于屠刀之下,尽管噤若寒蝉,尽管忍受着这世间最惨烈的折磨,他还是活了下来,直到今天——威廷光,或许你觉得很委屈,或许你觉得,像我这样满手血腥的人,真不该活下来——可是威廷光,朕想告诉你,朕之所以忍受一切活到今天,是因为,朕有想守护的东西,想一生一世守护的东西,威廷光,作为一个男人,都会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你,有吗?”
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每个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像突然间不认识他一样。
或者,他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外界传闻,北皇帝君生性凶残,杀人如麻,精雕细琢的炎京城,被他焚成一片白地。
如斯凶残,让人怎能不恨?
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无比深挚地道,你们知道吗?朕,也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站起身来,傅沧泓推开屏风,露出里面那个女子,那个安静躺在榻上的女子。
威廷光三人忽然不言语了,对于他们之间的纠缠,他们多少耳闻一些,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
“如果,你们真想还璃国一片安宁,那么就拿出你们全部的才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国家,并不是属于安阳氏的,也不是属于朕的,它是属于,千千万万人的……”
“微臣,愿效力于北皇驾前!”不等威廷光答话,左边的男子已经重重叩头及地。
默然片刻后,威廷光也缓缓,缓缓地叩下头去。
“朕,将根据你们的才能,分别任命你们为枢密院使,吏部侍郎,及太常寺卿,全面负责整个璃国的日常运作,不知你们,可能担此大任?”
“臣等愿竭尽全力!”
右边的男子仰起头来,眸中却带着丝疑虑:“可是现在,这三个位置,都由重臣把持,他们每个人,都代表了一大群人的利益,若是轻动,恐怕会引起不小的纷争。”
“朕明白,朕也知道该怎么做,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朕会全力帮助你们,扫清一切障碍。”
三人又重重叩头于地,然后起身离去。
“皇上。”
“嗯?”
“皇上真打算把璃国交给他们管理?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
“养虎为患?”傅沧泓摇头。“那你还真是高估他们了——这三个人,只能为良臣,不能为英主。”
“哦。”火狼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甚清楚,身为人主的必要素质,却总觉得,只要傅沧泓一冷静下来,天下间便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你下去吧。”傅沧泓揉揉眉心,脸上浮起几许倦色。
火狼退了下去。
累。
每一次动用心计,都会很累。
其实很多时候,他也想卸下身上的重担,好好地休息一番,不再去过问什么家国离乱,天下风云。
可就算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天下人只看到皇帝表面的风光,却往往看不到,那皇位四周的杀声阵阵,刀光剑影,谁若是做了皇帝,便是骑上老虎背,只能与江山同存同亡,倘若有丝毫闪失,那便是全军覆没,甚至于尸骨无存。
或许,这天下再大再大,也终究不是属于他的,只有他们之间这一段干净的感情,才是他终身想守护的。
……
转眼到了七月初,连绵的雨势终于停了,苍蓝的天露出来,给人一种迷醉的,清新的感觉,而傅沧泓,也完成了一场权利的交接,从炎京启驾,返归北宏。
纱帐低垂。
辇车之中,傅沧泓斜靠在软枕上,轻轻拥着怀中的女子,耳听车轮吱呀呀不住往前辗动。
“杨之奇恭祝北皇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一道嘹亮的声线,骤然从窗外传来。
邃眸一沉,傅沧泓轻轻将夜璃歌平放在椅上,自己起身,早有士兵撩开纱帘,躬身相候。
跳上马背,徐步走到队列前方,便见前方的矮山岗上,杨之奇扬鞭而立,宽大的披风如一面旗帜般,猎猎扬起。
傅沧泓踞然而坐,只那样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闻知北皇凯旋,杨之奇特在此地等候,不知北皇当初的承诺,可算数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