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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分明。
就在他准备近前打破冰雕时,一道声线忽然传入耳中“不要蛮干,否则你爱的女人,会随这冰雕一齐破碎,你只能慢慢地,用你的体温去融化它。”
用我的体温去融化它?
傅沧泓目瞪口呆——这样大的一座冰雕,要多长时间才能融化?可是,他已经顾不得了,三两下脱去衣物,赤裸着胸膛,张壁将冰雕抱住。
冷,透骨的冷,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可他依然咬牙强忍着,渐渐地,他的脸上结出一层淡白色的冰霜,整个身体也慢慢变得僵硬。
可是冰雕只融化了最外面很薄的一层,而傅沧泓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他不禁抬起头来,望向容颜安静的夜璃歌,她明明离他如此之近,却感觉始终都够不着。
璃歌,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缩回右臂,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胸口,任由鲜血一滴滴渗进冰雕里。
传说,血是人身上最温暖的东西,如果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你复苏,那么,我愿意。
渐渐地,冰雕开始裂出一道道裂隙,然后成块成块地脱落,在傅沧泓行将昏厥的刹那,一双玉臂,终于轻轻地拥住了她。
女子睁着像夜星一样的眸子,温柔地俯视着他。
傅沧泓不禁屏住了呼吸,唇边浮起满足的笑。
女子抬手,泌凉指尖掠过傅沧泓的眼角眉梢,忽然间怔怔落下泪来。
“不要哭。”傅沧泓嗓音低哑地道。
“是我错了吗?”
很久以后,他听到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是我错了吗?”
“你——你有什么错?”
“我不知道。”夜璃歌的泪水不断往外淌,“或许去往这世间,遇见你,便是错误的开始。”
傅沧泓蓦地屏住呼吸,然后迅速抽离自己的身体——不对!这不是他的璃歌!
一瞬之间,他愤怒到极点,冲她吼道:“你是谁?为什么假扮成璃歌?”
“假扮?”女子勾唇一笑,“傅沧泓,你爱了她多年,却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嘲讽。”
“你——”
“我就是夜璃歌,夜璃歌就是我,只是你从来看不见而已。”
“不对!”傅沧泓不禁大吼起来,一阵心心慌意乱,“你不是!我爱的夜璃歌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傅沧泓,你还不明白么?她爱你的时候,便是夜璃歌,不爱你的时候,便是我。”
傅沧泓听得稀里糊涂,可是时间紧迫,他已经顾不得计较太多,只是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把我的璃歌还给我,还给我!”
女子却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傅沧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马上离开,第二,是带我走。”
“不可能!”傅沧泓当即果决地道,“我不要你!”
女子看了他许久,方才转开头去:“好吧,我言尽于此,一切,随你。”
傅沧泓僵僵地站在那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他想大喊,想大叫,想拿个什么东西颠覆整个世界,他内心激烈的矛盾冲突就像一柄柄剑,割得他的魂魄鲜血淋漓。
可是,他终究屈服了,上前一把打横抱起女子,转身朝外走去。
穿过水壁,竟然非常意外地看见一艘船泊在那儿,傅沧泓先是一怔,然后登上船,把女子搁在甲板上,操起长浆开始划船,直到重新登上海岸,他都再没有作声,整个人就像是跟谁赌着气。
弃舟登岸后,两人一路往前走,来往的渔民偶尔会驻住脚,惊讶地看着这两个外路客。
主要是看夜璃歌,因为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每每遇到有年轻男子投过来的目光,傅沧泓便格外地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转身一把将夜璃歌拥在怀里,继续前行。
到得一个小镇,傅沧泓立即雇了辆马车,命令夜璃歌坐上去,自己骑马驾车,往炎京的方向进发。
风餐露宿两天两夜后,傅沧泓终于病倒了——纵然是铁打的汉子,也会生病,更何况,他接连遭受了数番折腾,怎么可能不病呢?
在他跌下马背的刹那,一道倩影飞出,稳稳地接住了他。
……
鼻息间隐有袅袅的馨香,浑身上下,包裹在一团从未有过的,舒适的温暖中,傅沧泓睁开眼,却见女子端坐在妆台前,背对着他。
他坐起身来,就那样凝视着她的侧影。
那么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侧影。
“你醒了?”女子忽然转过头,走到他身旁,拿过他的手腕,细细地诊了会儿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看,“已经好多了。”
“璃歌。”傅沧泓沙哑着,唤了声。
“什么?”
“我……”傅沧泓没有再言语,只是伸手将她抱住,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无比地脆弱,非常地脆弱,或者是因为累了,或者是因为心漂泊得太久,想找个温暖的地方歇息一下,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夜璃歌,他都想暂时地,放纵自己的情感。
将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丝莫明的情愫——这就是感情吗?是她从来不屑于的,觉得人类身上最无用的,最牵绊人的感情吗?
为什么要有感情呢?
按照各自的命运轨迹活着,不是很好吗?
这就是她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作为夜璃歌灵魂的一部分存在,她是不需要感情的——她见惯了这世间的血腥与残忍,阅尽红尘的纷扰与磋磨,早已觉得一切了无生趣,只有回到一个纯净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