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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地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所在。
严思语带着秦三元,佯作一般游客,漫不经心地朝前走去,却听得女子娇柔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大师,官人最近风起,未知势头如何?”
“夫人可愿听贫僧直言?”
“大师但说无妨。”
“张施主虽说命主富贵,但俗话说,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每个人命里有的,实乃天数,所以,该止手时,还是止手吧,俗话说得好,给他人后路,也是与自己方便。”
张夫人秀眉微微蹙起:“妾身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官人他……只怕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这个么,就要看夫人的智慧了。”
“大师过喻,妾身不过一介妇孺,哪有什么智慧。”
“夫人过谦了,”大师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夫人之智谋韬略,实在世间万万人之上,不需贫僧多言。”
“多谢大师。”
严思语正听得入神,不妨眼前人影一晃,却是那张夫人带着丫环自大殿里走出,严思语赶紧转开脸去,但是眼角余风,还是扫到张夫人那张淡然有如清水出芙蓉的面庞。
好一个端庄娴雅的女子。
“无量寿佛!”一声佛号忽然响起,严思语定睛瞧时,却见一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已然行至他的面前。
“见过大师。”
老和尚打了个稽首,抬头朝严思语脸上瞅了瞅,语声平和地道:“施主好生面生,应当不是此地人吧?”
“在下只是个游客。”
“游客?!”老和尚眸中精光一闪,却没有追问,只是再次稽首,“施主请随兴。”
严思语点点头,走向一旁,佯作观看庭院里的景物。
“你看看你,才干了这么一点活儿,就累得两眼发黑,双腿酸软,走不动路,还能做什么?”
严思语略一愣,朝旁边走了两步,仔细看时,却见是两个小和沿,正在那里抱怨着。
“量一点儿活吗?”地上的小和尚不满地抱怨道,“那么多的麻袋,搬得我都快吐血了,能怪我吗?”
“好了,快起来吧,待会儿让胖师兄给你做点好吃的,算是犒劳,这行了吧?”
“还差不多。”躺在地上的小和尚这才慢慢地站起身,跟着那和尚转过回廊去了。
忽然,严思语目光一闪,但见方才小和尚躺过的地方,洒落着一些黄黄的物事,他走过去,弯腰拈起一颗,凑到眼前瞧了瞧——原来是谷粒。
谷粒。
居然是谷粒,那么适才小和尚说的麻袋,装的应该是——?严思语心中电光火石般推测着。
“大人。”秦三元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走吧。”
从万寿寺里出来,严思语并没有离去,而是在万寿寺四周慢慢地搜寻察看,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后山山坳里,发现了一条长长的石板道,直通往远处的石板道。
沿着石板道前行,他很快发现,路边的草丛里,同样也洒着一些谷粒。
看来,这真是一条秘密的运粮通道。
粮食从肃州到新州,再到桂州,行了将近两百余里,而最后的归侨却是个谜。
严思语沉吟良久,觉得只有从张老板身上,方能打开突破口,于是,他带着秦三元折回了城里。
仔细备了份厚礼,严思语方带着秦三元,敲开了张家的大门。
张府管家看见他,脸色本不大好看,可见他礼送得重,是以把他让进屋中。
“先生请在此处等候。”管家说完,自入内室向张老爷禀报,没一会儿,张老爷便整整衣冠走出,看到安然坐在桌边喝茶的严思语,很是愣了愣,然后方抱拳道:“尊驾是?”
“哦。”严思语这才放下茶盏,也站起身来,冲张老爷一抱拳,“见过张兄。”
“不敢。”
“我本一外地客商,想来贵地寻点门路,昨日在茶楼里听人说,张兄能耐,做得好大买卖,故此,想来拜会拜会。”
“过誉过誉,却不知张兄打算做什么买卖?”
“张兄向来精于此道,却不知在张兄看来,眼下什么买卖最稳妥,又获利最多?”
张老板见他言谈之间,确有几分行家里手的味道,遂收了警戒之心:“要说这稳妥之道嘛,百样人便有百样人的看法,张某不敢乱弹,要是误诱他人,可是不妙。”
“张兄也太小心了,人在江湖飘,怎么能不担起风险,不吃些苦头呢?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道罢了。”
“这话说得也确实。”张老板一手托着下颔,拿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严思语,仿佛在称量他的斤两,而严思语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天大的事落下来,他还是有这样一副大将从容的气度。
“不知阁下这次离家,带了多少本钱?”
严思语没说话,只是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千两?”
“不。”
“两万两?”
严思语仍然摇头。
张老板顿时来了精神:“难不成,是二十万两?”
——商人嗜利的本性立即显露无遗——这可是笔大买卖!
严思语顿时不言语了。
张老板站起身,来来回回不住走动,心里显然在作着艰难的抉择——一则,有这么大个金主坐在面前,显然是极大的诱惑,再则,他手上那批货,也确实急着出手。
不过,他很显然还在顾虑什么,并没有言语,严思语也不催促,而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最后,张老板终于拿定主意,咬咬牙道:“其实,我手上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