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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璃歌看看他,忽然笑了——这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笑什么?”
“你想说什么,那就说吧。”
傅沧泓使劲想——他想说什么来着?
似乎,面前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把他搞得无所适从——她确实没有什么错,仔细想来,觉不出她哪里不好,正因为她无懈可击,反倒显得他……有些多余。
于是,他只能气呼呼地坐在那里,闷着脑袋。
夜璃歌忽然掩唇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现在,我困了,我要睡觉去。”
言罢,走到床边,褪去外袍,侧身躺下,拥枕而眠。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笑颜,每走一步,每做一事,都透着一股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的气息,教人叹为观止。
傅沧泓呆呆地看着她,有时候不免在想,她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为什么总是不见她哭,不见她伤心,不见她落泪,不见她……向自己求援?
求援?
这或许真是个好笑的词。
她为什么要向自己求援呢?
她有什么必要,向自己求援呢?
可他就是想着她,能救自己一次,像别的女人那样,偎在他的怀抱里,寻求他的保护。
只是……
他爱上的女人是夜璃歌。
天,亮了。
夜璃歌起身下榻,却见傅沧泓兀自坐在桌边,看着烛火发呆,便走过去,压低嗓音道:“你怎么了?”
“我……”
浑厚的钟声忽然传来。
“曹仁。”
“奴才在。”
“把皇上的朝服取来。”
“是,娘娘。”
曹仁赶紧着离去,没一会儿,捧着傅沧泓的朝服走回。
“沧泓……”
“我自己穿。”傅沧泓忽然站起身,一把夺过朝服,匆匆披上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皇上起驾——”
待他离去,姣杏儿方才走进,开始细细地收拾殿中的一切,夜璃歌走到妆镜边,放下满头青丝,拿过玉梳,开始细细地梳理。
“娘娘,让奴婢来吧。”姣杏儿赶紧沐了手,走过来。
夜璃歌“嗯”了声,把玉梳递给她,看着她动作细腻地为自己理顺发丝,绾成髻子,盘上头顶,再插上两根玉簪子。
“娘娘,您瞧瞧。”
“嗯。”夜璃歌点点头,又自己往额心贴了枚花钿。
“娘娘的容貌,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宫里再没人能比了去。”
夜璃歌未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到轩窗前,隔着窗扇,看着外面的庭院。
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庭院。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在刀光剑影中拼杀的日子,忽然间就觉得,过去了好远好远。
是很远吧。
远得已然模糊。
远得像是前生。
炎京、璃国、战争、司空府……那些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呢?或许没有吧,或许从来都没有吧。
姣杏儿屏声静气地立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
娘娘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皇上如此的宠爱,后宫三千,独宠一人,而娘娘,似乎仍然有些不开心。
她已经得到了天下女子最想要的一切,难道,不是吗?
她享尽无限风光,灵珠在握,不是吗?
“姣杏儿。”听到夜璃歌的声音,姣杏儿赶紧收敛心绪,“奴婢在。”
“这里,并无别事,你且,退下吧。”
“是。”
待姣杏儿离去,夜璃歌阖上殿门,进入内室,焚了一支香,盘膝坐下——这是她每日必行的功课,只为静心、诚意、致知。
很快,脑海里的杂念一丝丝摒去,她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净的,像琉璃般的湖泊边,四周是清泉吟吟,鸟语阵阵。
她坐了下来,散开一肩发丝——这是属于她的,最安全的角落,从来没有容许任何人踏进的,灵魂最深处的地方。
不管她是不是傅沧泓的妻子,北宏国的皇后,抑或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这个地方,她永远都是——
“璃歌。”
忽然间,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喊自己。
夜璃歌回头,却见一个男子,正慢慢从缭绕的雾气里走出。
“师傅?”
对方忽然叹了口气:“你没变。”
“师傅。”夜璃歌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你果然没变,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风狂雨暴,不管他们是如何的伤害你误解你,你还是你。”
夜璃歌垂下了眸子。
“这是你的心之幻境,也是外面那个男人一直想进来的地方,只是可惜,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俗念,所以……”
“师傅,您请坐。”夜璃歌一招手,一张汉白玉桌出现在六道的面前,六道潇潇洒洒地,撩袍而坐,动作从容至极。
“我一直在找师傅。”
“我知道。”六道微笑,“不过,在这事上,你怎么却也入俗了?”
“是啊,弟子愚钝。”
“嗯。”六道喝了口茶,“其实,直到现在,你仍然是自由的,只要能放下心中最后那丝牵绊,要离去,实在是容易之至。”
夜璃歌没有言语。
“如今他大业已兴,天下太平,你之宿愿亦完结,为何还要眷恋红尘?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
“不若归去。”
“不若归去。”
睁眸的瞬间,夜璃歌仍然喃喃念着这两句话——是的,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红尘本非吾家。
世间既是苦海,若肯一回头,万事皆休。
龙极殿。
端坐在龙椅上,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