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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空空,已然甩开大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余音,在空中盘旋:“此子已得老夫五分真传,其余五分须得入世磨炼,若他心志不坚,为外物所迷,为灾厄所阻,终将一事无成!”
三人定定地立着,目送老翁远去。
夜璃歌这才将视线转到木夕澈身上,微微一笑:“此处青山好,何必远行?”
“鲲鹏志在千里,岂能为一小小峡谷所困?”木夕澈朗声答道。
“然世事多艰辛,红尘多磨难,非你所能尽知。”
“夕澈只要一心坚定,红尘能奈我何?”童子眸光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罢了,且携你去,跟我走吧。”
从此,这个名唤木夕澈的男孩子入红尘,先从酒店伙计做起,尔后自经营三家茶楼,又再入户部任侍郎,再升迁至户部尚书,最后官至宰相,史称“太平宰相”,观一隅而知天下。
当然,此乃后话。
现在,木夕澈跟着他的新主人,一路往南,见尽山山水水,也看惯各种世态人情。
这日至石州县衙,傅沧泓正欲寻个酒楼歇息,忽听前方一阵吵闹声,仔细看时,却是两个男人捋着袖子打成一团,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另一个年纪尚青,边上有一群人围观,间或议论几句,却没有人出面劝阻。
忽然,年老男子抓起一块板砖,重重拍在年青男子头上,顿时鲜血如注。
年老男子因骂道:“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打死你!”
年青男子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昂起下巴,眼里闪过一丝阴骛而噬血的光:“不孝?我就是不孝,怎么着?难道还由着你,把我的家产都败光不是?”
奇哉,向来世间都是成家父亲败家儿子,难道还有败家老子成家儿子的?
夜璃歌尚沉吟,木夕澈已经走上前去,断喝一声:“住手!”
那父子俩一齐朝他看过来,先是一愣,继而道:“你个小娃娃,懂得什么,滚一边儿去!”
“若你们心中有积怨,或者争议不休,大可上公堂,何必在这里厮打?再则父子人伦,本该相扶相助,岂有互相攻讦之理?”
“呵呵,”那年老男子扯开嘴皮笑了笑,胡须抖个不停,“衙门?衙门自古朝南开,有钱无理莫进来,再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一家门里的,谁管得着?”
“虽情属父子,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纵然是他的父亲,难道还能大得过国法?大得过君王吗?”
众人一阵静默,显然没有想到,这看上去才几岁的孩童,竟然有如此见识,于是便有人帮腔道:“是啊是啊,真有什么,就去衙门吧。”
青年男子抹了两把眼泪,站起身来:“爹爹,我敬你是父,故此一再相让,不管你从家里拿多少银两出去吃喝,孩儿从来不敢过问,但你实在不该,不该把房契也给抵押了,现在要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上哪儿住去啊?”
众人也唏嘘。
年老男子显然理亏,恨恨瞪了青年男子一眼,转头离去。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请散了吧,散了吧。”年青男子团团一抱拳,众人方各散去。
“小哥儿。”年青男子又走到木夕澈跟前,深深长揖,“谢小哥儿仗义执言。”
木夕澈看了他许久,忽然道:“你父亲既然有花天酒地的习惯,不若你将此处的家产悉数与他,自己带着家眷,且往外地谋生去,将来他孤苦无依,自会后悔,到那时你才来接他,他自然不会再做这些蠢事。”
青年男子愣了愣,再次下拜:“谢小哥儿,李青明白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往事如烟
“主子。”木夕澈回到傅沧泓面前,身形挺得笔直,“请示主子,夕澈处理得如何?”
“很好。”傅沧泓点头,“御了天道,也从了人伦,看来你师傅,果然将你调教得极好。”
“谢主子称赞。”
“从这件事上看来,你可以持中而论,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会被舆论所导,确实是个经世治民的好料子。”傅沧泓拍拍他的肩膀,目露赞许。
一行三人再往南边而去,然沿途所见,无非是鸡毛蒜皮的争执,或为争夺家产,或为横刀夺妻,如有人命打杀要案,傅沧泓也会前往衙门听审,若官员所判适当,他会暗暗记录下来,若官员所判有冤情,他会立即知会当地潜藏的暗人,让他们与官府沟通。
立在栏边,夜璃歌目不转睛地看着木夕澈那个孩子。
“你怎么了?”
“你看看他,小小年纪,不惊不惧,不慌不乱,做起事来头头是道,看来老先生在他身上,的确花费了极多的心血,沧泓,如此良材美玉,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打磨他,使他最终成材,万勿让他走到邪路上去。”
“嗯。”傅沧泓点头。
夜璃歌又将视线转向楼下:“然则世间纷纷扰扰,名利,财色,皆可惑乱人心,移其定志,再有困境、逆境、贫穷、衰老、地域……诸般不一,是以世间从始至终都能追逐自己志向的,真是少之又少,而志不立,则世间无一事可成,唉——”
她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傅沧泓也沉默不语。
从前,夜璃歌一说这些,他就会觉得有些烦,可如今再听,分明字字句句,金玉良言。
纵观古今,真正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是什么?
凡人以为,是权利,是金钱,是名望,是家族背景,是“贵人”,然则只有少数人才懂得,真正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是他们的心志。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