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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被绞死的人_第11节(2/3)

七个被绞死的人  | 作者:安德列耶夫|  2026-01-14 15:06:4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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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落落寡合,避免与人交往,避免与人交谈,从不过问别人的事。他同别人是那样地格格不入,那样地孤僻乖戾、不可捉摸,以致大家都认为他并不是人,而是行尸走肉。尽管他和常人并无不同,一样说话、工作、吃喝,可有时人们却觉得他不过是在模仿活人的动作,而他自身却在另一个世界上——那个世界是别的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每个人见到他时,都不禁自问: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的一举一动明显地流露出他忧虑重重,在沉思着什么。他的迟钝的举动和他的缓慢、木讷的谈吐都表明他忧虑重重、神思恍惚,他讲出来的每两个字之间都隔着一道黑洞洞的沟壑,这是他嘴虽在讲话、心却在想着完全与此无关的隐蔽的念头造成的。那隐蔽的念头像一幅沉甸甸的帷幕悬在他眼前,因此他浓眉下的那双老是望着远处的浑浊无神的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雾。跟他打招呼,常常要连喊他两遍,他才听到,才回答你,而且往往忘了向别人点头、问候,因此大家都认为他为人倨傲。有一回,他也这样忘了向伊凡·波尔菲雷奇点头问候;那人起先不禁一怔,后来回过身去,快步追上了慢吞吞地朝前走去的神父。

“神父,怎么,抖起来了!连点个头都不愿意了?”那人嘲笑神父说。

瓦西里神父还稀里糊涂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望着那人,微微涨红了脸,致歉说:

“伊凡·波尔菲雷奇,请别见怪,我没看到您。”

执事目光严厉地从头到脚审视着神父,看看他讲的究竟是不是真话。这时,他第一次发现神父的身材比他还高,而他原先以为自己是附近一带最高的人了。这个发现使他高兴,于是他连自己也没料到,竟邀请神父说:

“有空的话,上我家来坐坐。”

分手后,他还一再回过头来,打量着神父的背影。连瓦西里神父也感到高兴,不过只高兴了一刹那工夫。神父才走出没两步,那日日夜夜紧紧缠绕着他的沉重的念头,就像磨坊里的磨盘一样,把他对执事刚才那番好意的回味,把他嘴边那丝怯生生的笑意,统统碾成了粉末。他重又沉思起来,思考着上帝,思考着芸芸众生,思考着人生神秘莫测的命运。

连在办神工(10)的时候,瓦西里神父也发生过这种神思恍惚的情况。有一回,有个老妇人向他作忏悔,他却心事重重,无法摆脱沉思的束缚,信口盘诘那老妇人一些寻常的问题;突然间,一个他过去从未察觉过的奇怪现象使他大为诧异。过去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盘问忏悔者最隐秘的思想感情,而忏悔者在把决不愿让别人知道的真情和盘托出的时候,总是胆战心惊地望着他。可这个老妇人却不然,她的布满皱纹的脸顿时变得异样开朗,仿佛周遭是沉沉的黑夜,唯独她一个人的脸上辉耀着白昼的阳光。他没等老妇人讲完,就打断她的话,问道:

“那么老婆婆,你说的可是真话吗?”

可是那老妇人的回答,他却没有听进去,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他那双仿佛洗涤过似的炯炯放光的眼睛惊异地注视着老妇人的脸。那脸是异乎寻常的,上面镌刻着有关上帝和生活的既清晰又神秘的真理。他在老妇人的那条印花布头巾下面,看到了一道头路——一长条灰不溜丢的头皮,位于细心地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中央。这道可怜巴巴的头路,以及她对年老色衰、谁也不再需要的头颅的这种徒劳的操心,也同样是真理,不过是一条可悲的真理,说明人生永远是孤独、痛苦的。这是瓦西里·菲维伊斯基出生四十年来,第一次凭自己的视觉、听觉,凭自己的全部感觉意识到世上除他之外,还有其他人——跟他一样的血肉之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痛苦和自己的命运。

“你有子女吗?”他又打断老妇人的话,急速地问道。

“都死了,神父。”

“统统都死了?”神父惊愕地问道。

“统统都死了。”老妇人又说了一遍,眼圈都红了。

“那你怎么过日子的呢?”瓦西里神父不解地问。

“我们这种人还谈得上什么过日子,”老妇人哭了,“还不是靠人家的施舍,有一天过一天呗。”

瓦西里神父伸长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妇人,一声不作。老妇人觉得他那头发披垂的、瘦骨棱棱的长脸既古怪又怕人,吓得她交叠在胸前的双手都发凉了。

“好了,你走吧。”在她头顶上响起了这句严酷的话。

……瓦西里神父觉得日子跟过去不同了,变得古怪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盘旋在他的脑际。过去他一直以为,世界是个小而又小的天地,在这个小天地中只生活着高个儿的瓦西里神父一个人,独自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经受着巨大的疑虑,至于其他的人似乎是根本不存在的。可是现在,这个天地却扩大了,而且是无限地扩大了,其中住满了人,全都是跟他瓦西里神父一样的血肉之躯。人多如恒河沙数,每个人各有其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希望和自己的疑虑。置身其间,瓦西里神父觉得自己原先好比是旷野中的一棵孤树,可如今在这棵孤树的四周却突然生长起了无边无际的密林。孤独固然已不再存在,然而阳光却也被遮断了,而且再也看不到荒凉而明亮的远方,夜色变得更黑更浓了。

所有的人都把真情告诉给他听。真情中蕴含着真理。他即使听不进他们倾诉真理的话语,但是从他们家所住的房子上,从他们的脸上,却能看到这些话语,因为他们的房子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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