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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所有尖利的闪闪发亮的东西:我仿佛觉得,要是我手里拿着刀,那一定会把什么人宰了的。因为,真的,如果刀是尖利的,为什么不拿它宰人呢?”
“一条充足的理由。弟弟,你真是个怪家伙啊!给我放点热水。”
弟弟拧开水管的龙头,放了些水,然后接着说:
“瞧吧,我还害怕人群,害怕许多人集合起来的时候。晚上我一听到马路上喧哗了,大声叫喊了,我就会发抖,并在想,这是……一场屠杀已经开始了。当几个人互相对峙着的时候,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会感到他们马上就会嚷嚷起来,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扑过去并开始互相残杀。而且你知道吗,”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我的一只耳朵旁边,“报纸上登满关于凶杀——一些古怪的凶杀事件的报道。什么人多智慧多,全是些废话——人类一旦有理智,它就会开始折磨人。你摸摸我的脑袋,它多热呀。里边装的是火。但是它有时也会冷却下来,于是里边的一切就会冻僵、硬化,变成一团可怕僵硬的冰。我要疯了,你别笑,哥哥:我要疯了……已经有一刻钟了——你该从浴缸里出来了。”
“稍稍再待一会儿。一小会儿。”
坐在浴缸里,我感到真是太美好了,和从前一样听着熟悉的说话声而不去考虑那些话,看着熟悉的普通寻常的一切:稍稍有点儿发绿的铜管,带有熟悉的绘画的壁纸,整整齐齐安放在几个架子上的照相用具。我要重新搞摄影,把一些普通而宁静的景致拍摄下来,还要给儿子拍照片:他怎么走路,怎么笑以及怎么调皮捣蛋。这些事儿,没有了双腿仍可以做。我还要重新进行写作——写评论一些聪明的好书的文章,写人类思想的新成就,写美以及和平。
“哈——哈——哈!”我一边拍打着水,一边哈哈大笑。
“你怎么啦?”弟弟感到惊恐,脸都变得苍白了。
“没有怎么。我是因为在家里感到高兴。”
他像对一个婴儿、对一个小弟弟那样露出了微笑,尽管我要比他大三岁。他还沉思起来——样子像个成年人,像个具有大量沉重而陈旧的思想的老头子。
“能到哪儿去呢?”他耸了耸肩膀说,“每天的报纸几乎都在快一点钟的时候封版,全人类都在颤抖。这种同时遭受到感觉、思想、痛苦和恐惧的情况,使我失去了支柱,所以,我——成了浪涛中的一块小木片,旋风中的一粒砂子。我无奈地离开日常生活,而且每天早晨都会有一个可怕的时刻降临,此时我好像悬在半空中,下面是黑乎乎的疯狂的深渊。接着,我掉进去了,我应该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