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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答应做我手中的傀儡,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解了毒。”
谢玹自始至终都由她摆弄,好似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带着般若寺的人贸然进宫是入了圈套,连挣扎都免了。
直到他听见“妙音”二字。
那是他素未谋面的母亲。
“皇祖母。”谢玹开口道,“你与我母妃关系好么?”
“自然是好的。”
兴许是木已成舟,又谈起故人,太后悠悠一叹,眼中露出一丝温情来,“那时我们成天形影不离,偶尔趁宫侍与先皇不注意,还会偷偷下塘去摘莲藕。藕花珠缀,犹似汗凝妆……”
久居高处,受万人仰视,在享受权势的同时,未免也太孤寂,这是她亲口承认的。为了某些东西而灭了人欲,当她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
少女时与友人相伴,乘舟逸兴,竟成了最后值得回味的时光。
谢玹低下头,喃喃道:“那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喟叹着,不知是在说如今的场面,还是在说他们祖孙三代,亦或者,在感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在太后沉默时,谢玹忽然又开了口:“我知道。”
太后微微抬眼:“你知道?”
谢玹颔首,重复道:“我知道。”
“皇祖母……其实也是被逼无奈。”
“皇祖母年幼入宫,半生无所出,但那时皇祖父与您恩爱有加,并不在意您是否能孕育皇子,数十年过去皆是如此。”
“直至后来,皇祖父身患重疾,太医也无力回天。人在面临死亡之时,总是有千般万般的不舍,无论是对这世间的情谊,还是对站在万人之上时享受的无上权力。所以,皇祖父在弥留之际,做了一个决定。”
太后的眼神瞬间冷凝,捏住谢玹下颚的手往下一滑,猛得扼住了他的脖子。
古往今来,要说谁最怕死,当属皇帝。
因为在酒池肉林之中浸泡了一辈子,享受千万人的跪拜,呼风唤雨。天赋皇权,谁能斗得过天?
他踩在千万人的脊背之上,冷眼观世间苦难,而自己不必亲历。
只有在死亡面前,才有众生平等。
当有一天,阎王告诉你,要从你手里夺走这一切,谁会甘愿?
不顾太后眼中的杀意,谢玹继续磕磕绊绊地说道:“他要让你陪葬皇陵。所有妃嫔皆可遣散,或流放民间,或削发出家,唯有你,也只有你,要求与皇祖父一起,合葬于皇陵。”
太后:“谁告诉你的?”
谢玹笑了下:“这些往事在皇祖母肚子里烂了这么多年,想必都腐烂发臭了,如今被人知晓,皇祖母难道不该松一口气吗?”
“是不是凤九渊?”太后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一种比冷意更为骇人的神情来。兴许是扭曲的畏惧,又或者,是被揭开伤口后的羞耻,“还是谢青山?!”
谢玹并不回答,继续说着:“为了活着,皇祖母伙同王将军,陷害萧氏一党,令王将军取而代之。兵权在握后便亲手杀了皇祖父,为杜绝后患,又一一将剩余的皇子屠戮殆尽,唯剩我父皇一人。”
“权势在手,的确容易成瘾。这样一步一步的,皇祖母便走到了今天……”谢玹几乎呼吸不畅起来,但他还是冷静着,并乐于看太后冷静的假面被撕破,“皇祖母,其实我还有一事不懂……”
“皇祖母若早就有亲自坐上皇位的意图,为何不斩草除根,直接杀了我父皇、杀了我们呢?”
为何不在先皇刚逝世之时,便借当时还算壮大的西南镇军,一举坐上皇位呢?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性别与身份根本不是问题。
是啊,太后偶尔也会自问,为何不再心狠一些,杀了所有人。
但每到午夜梦回,她在虚影里见到那些死于她手上的人之时,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时的她究竟是畏惧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
握在谢玹脖子上的手,终于缓缓滑落。
然而,也就是刹那间。
就连有功夫的王骐都没反过来。紫鸾殿第一抹日光从窗棂照进来,合着殿外杂乱的脚步声,一道银光一闪而起!
下一瞬,那银光便没入太后的胸口!
愕然之色还未爬上太后的脸,谢玹便再出一刀!
王骐连阻止都来不及,只得隔空大喊:“住手!你就算现在杀了她,也阻止不了眼前的局面了!”
御林军在外厮杀,王骐手中的兵力还未加入战局。即便如此,御林军依旧占据优势。所谓的幽灵军队,也仅仅只是用在危及关头,与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相比,般若寺的兵力不过只是蝼蚁。
就算太后死了,局势也无法更改。
然而,谢玹充耳不闻。
他抽出匕首,俯身又将刀刃抵在太后脖颈间,轻轻一笑:“皇祖母,你现在又快死了,害怕吗?”
太后哑然失声。
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上的骇然,谁也没料到,一直乖觉的谢玹会做出这种举动。
明明是杀人,即便是仇人,谢玹却好似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手起刀落已是两刀。
“皇祖母被逼到这个位置,最初,其实也是因为怕死吧。”谢玹将刀刃往前一递,又逼近了脖颈几分,“因为害怕死在漆黑的陵墓之中,所以才孤注一掷地走到了今天,那时皇祖母多大?十六?二十?只是不知道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皇祖母,还怕不怕死呢?”
谢玹的样貌其实与谢青山一点也不像,若真的要论相似,谢玹则更像他的母亲。妙音是外族的长公主,天生力气大,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