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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简单梳洗,便前往妖皇殿。
妖皇殿,议事大殿。
当夜姬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躯,带着一身冰寒煞气踏入妖皇大殿时,七星家臣与三位妖皇、已然齐聚殿内。
见这帮掌控妖族大权的老家伙、全都在场,夜姬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无视众人,径直走到高台之上、那把象征至高权柄的妖皇宝座坐下,俯视着下方这些老狐狸。
周身气息冰冷如霜,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半句寒暄,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冰刃,直接钉在天枢星的身上,冷冷问道:
“天枢,你且说说,我夫君李惊玄,你究竟将他安排在何处养伤了?”
天枢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沉默片刻后,随即将腰弯得更低,恭敬答道:
“回禀大人,那小子、与那名叫苏念真的人族少女,伤势稍缓后,已然自行离开了妖族领地。”
其实,那个时候,李惊玄正被安置在幻月域的妖族秘密据点内养伤,苏念真更是深度昏迷未醒。
天枢星与几位妖皇暗中通气,铁了心要斩断帝女、与这人族小子的孽缘,故而当面撒下弥天大谎。
夜姬闻言,俏脸一寒。
她是何等聪慧?
自己的呆子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断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状态下、离开自己。定是这些老油条合起伙来,背地里使了手段,硬生生将他逼走!
“他离开了?”
她看着天枢,冷然说道,
“你真当本宫、还是那尚未断奶的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若说不清楚,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天枢星身躯一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紧闭嘴唇,再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敢抬头去接夜姬那吃人般的目光。
地妖皇离魂见状不妙,赶忙轻咳几声,上前圆场:
“大人息怒。那小子伤势一好,便吵着要走。这事,我等几人皆可作证!”
血月天残亦赶紧帮腔,满脸堆笑却难掩虚伪:
“没错!那小子与那人族丫头执意要走。大人您也清楚,我等虽讨厌那人族小子,但看在大人面子上,断不敢主动将他赶走呀!”
“好一个、不敢将他赶走!”
夜姬冷哼一声,脸上寒意更甚,像结了层霜,那凌厉的目光如鞭子般、狠狠抽在两位妖皇脸上,随后又转回天枢星身上。
殿内的温度再次暴跌。
天枢星感受到她那股寒意,身体微微发抖,更是不敢看向她。
幽月无情见局势僵持,眼珠一转,试图岔开话题转移矛盾:
“大人,您刚苏醒,切莫气坏了身子。我们在您昏睡这段时日,已然与冥鬼族魈派联手,将那些魃派尸虫的根都拔了!算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
“三位妖皇,确是劳苦功高。”
夜姬语气毫无波澜,犹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既如此,还请三位暂且回府休养。待本宫处理完这‘家务事’,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她刻意咬重“家务事”三字,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大殿内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她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盯在天枢身上,一字一句:
“天枢,本宫再问你一次——我夫君在哪?”
天枢星浑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为了妖族大局,只能咬牙硬抗到底。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沉声回道:
“回大人!那小子是个人族祸患,属下为了妖族大局,将他赶走了!”
“啊——!”
夜姬闻言,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怒吼,声浪压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好大的胆子!”
她厉声喝骂,指尖因为愤怒而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本宫的夫君,你也敢擅作主张,将他赶走!”
离魂见势不妙,急忙跨前一步劝说:“大人,天枢此举确有僭越,但他也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
“闭嘴!”
夜姬一声暴喝,硬生生打断了离魂的话。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众人,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酷:
“三位妖皇百般维护赶走我夫君的天枢,莫不是想逼迫我千月之夜,想按照尔等心意、为我挑选一个傀儡夫君,从而彻底操控我千月家不成?!”
此言一出,宛如一记九天怒雷,直劈在三大妖皇的天灵盖上。
大殿内,三大妖皇、七星家臣皆骇然色变,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逼迫”与“操控”千月家——这话要传出去,他们三皇族、怕是从此在整个妖族、被视为罪人。
千月家不单是帝皇后裔,更是整个妖族的信仰,是精神支柱的化身。
千月血脉,是妖族中至高无上的血脉。
历代千月血脉的传承者都是妖族共主,统领万妖,震慑外敌。
若三皇族要“操控”千月家,那等于说蔑视妖族神灵,践踏族人尊严——那是所有族人绝不能容忍的逆族大罪。
当下,三妖皇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夜姬冰冷的目光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缓缓扫过冷汗淋漓的三妖皇,扫过噤若寒蝉的七星家臣。
她怒极反笑,笑声悲凉而凄厉:
“好,好得很呀!我千月之夜,居然连选夫君的权力都没有,居然还要迎合众位的欢喜和利益才行。”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该嫁给你们选中的某位皇子,生下千月血脉的继承人,然后你们就可以继续操控我千月家?做你们想做的事!”
大殿内,三妖皇、七星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