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涸欲裂。

他一把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仰头吞入腹中，拱手抱拳，声音沙哑道：

“多谢序兄仗义出手、赠药之恩！”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且磅礴的药力，如同甘霖般、瞬间流淌进四肢百骸。

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剑伤，在药力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生肌。

序言摆了摆手，温文尔雅一笑：

“李兄莫要这般客气。昔日你我几人、也曾数次并肩应对强敌追杀，算得上是过命交情。你且安心盘膝调息内伤，这深涧环境恶劣，我来助你清理包扎外伤。”

李惊玄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文雅少年，不再多言，当即盘膝闭目，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而序言则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温和道气，细心剥离着李惊玄伤口处、残留的天道阁剑气法则。

战场另一端，冲击波扬起的漫天火山灰、渐渐沉寂。

无妄凌空而立，看着对面那五位气势如虹的太虚道宫老者，那张冷漠的脸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空道上人，咬牙切齿地怒骂：“牛鼻子老道！你们太虚道宫，当真这般爱多管闲事吗？！”

空道上人手持长剑，白须飘飘，闻言冷然讥笑，声如春雷：

“多管闲事？无妄小人，你这般明知故问，当真可笑！我等今日来此究竟为何，你心知肚明！倒是你们这三个活了千载的老怪，竟然联手围攻一个后生晚辈，当真把天道阁的脸面、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名副其实的废物！”

“你找死！”

无妄被这番讥讽戳中痛处，瞬间勃然大怒。他长剑一振，剑气疯狂暴涨，指着空道厉喝：

“死牛鼻子！昔日在万剑山庄，本座与你尚未分出个高下。今日既然在此撞见，咱们便好好比划比划，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说罢，无妄周身杀机沸腾，便欲提剑冲杀过去。

“师兄！莫要冲动！”

一旁的无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无妄持剑之手，暗中传音，语气焦急凝重：

“师兄且看清局势！对方足有五名虚无境上人，加上那个看不出修为境界的青年，我等在人数上、已然处于绝对劣势！莫忘了师姐无双临行前、那严厉的叮嘱！”

听到“无双”二字，无妄那暴怒的身躯猛地一僵，犹如被泼了一盆彻骨的冰水，理智瞬间回归。

无双师姐那冰冷的眼神、在脑海中闪过——她的命令是雷霆击杀李惊玄，若事不可为，必须立刻返回万剑山庄镇守祭台，绝不可做无谓的消耗与纠缠。

他看着对面严阵以待、气息连成一片的太虚五老，深知今日若强行开战，非但杀不了李惊玄，自己师兄弟三人、甚至有陨落之虞。

无妄强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怒火，那双毒蛇般的眼眸、死死怒瞪着空道上人，胸膛剧烈起伏。

空道上人见他止步，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继续冷言嘲讽：

“怎么？无妄小人，方才不是叫嚣着、要好好比划比划吗？这便害怕了？你天道阁之胆量，便如同你们那见不得光之手段一般，只会缩头缩尾吗？”

无妄怒极反笑，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咒骂：

“死牛鼻子！你休要猖狂！你给本座等着，迟早有一日，本座要亲手砍下你这颗狗头，将你太虚道宫彻底踏平！”

“别只知道狂吠放狠话。是不是又准备夹起尾巴、做丧家之犬了？”空道上人毫不留情地继续讥讽：

“你若真有那般能耐，何须等什么日后？今日风水极佳，正适合做你之忌日！老道我站在此处，便给你个机会来杀！”

无妄脸色铁青，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但他终究是活了千载之枭雄，知晓隐忍之理。今日想在太虚道宫众强环伺之下、击杀李惊玄，已是天方夜谭。

“哼！山高水长，咱们走着瞧！”

无妄不再理会空道之挑衅，大袖猛然一挥。

“撕啦！”

一道深邃漆黑之空间裂缝、瞬间被其强行撕裂。

无妄、无名、无声三人身形一闪，直接钻入虚空裂缝之中，气息彻底消失在这片深涧之上。

逼退强敌，空道上人收起长剑，身形一晃，落至平坦岩台之上。

他来到序言身侧，微微躬身，神态恭敬至极地询问道：“师叔，这李惊玄之伤势究竟如何？”

序言收回指尖道气，温和答道：“他肉身强横远超同阶。方才服下造化丹，死气已被逼出，应无大碍了。咱们分列四周，暂且替他护法，待他行功完毕。”

“遵命，师叔！”空道等五位虚无境上人齐齐拱手，随后身形分散，牢牢占据岩台五个方位，将李惊玄护在最核心。

一炷香时间悄然而过。

李惊玄紧闭之双目缓缓睁开。那原本苍白如纸之脸色，此刻已然恢复了几分红润。灵海内干涸之魂力，亦在丹药滋养下恢复了少许。

序言见他收功醒转，面露喜色，走上前去，温文尔雅地将空道等五位上人一一引荐给李惊玄。

李惊玄起身，一一抱拳见礼。表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深知序言在太虚道宫地位超然，是千年难遇之天才——但他万万没想到，连空道这等活过千载、修为高达虚无境五星之绝顶大能，竟然都要对这二十多岁的文雅少年、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师叔”！这辈分，简直骇人听闻！

李惊玄强行压下心头震撼，目光看向序言，开门见山道：

“序兄，天下没有这般凑巧之事。诸位太虚道宫之前辈高人，怎会恰巧出现在、这危机四伏之烬渊域深处？”

序言目光坦荡，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