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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关,举起手中那柄厚重的“葬天”古剑,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
狂暴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炸开,李惊玄只觉双臂一阵痉挛,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震得贴着地面倒飞出数十丈远,在满是沟壑的大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深沟。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流淌而下。可即便身处如此劣势,李惊玄那双桀骜的眼眸、依旧忍不住时不时地望向不远处——之前夜姬、苏念真等人随着那片诡异黑幕一起消失的位置。
“也不知道夜儿她们、在什么地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李惊玄心中充满了担忧,那可是足足十五名虚无境死士啊。
“哈哈哈!吃软饭的狗杂种!怎么?没了那妖女在旁边护着你,你就成了一只只会挨打的软脚虾了吗?!”
凌阳子那充满嫉妒与怨毒的声音、犹如索命的厉鬼般、在李惊玄耳边突兀响起。
李惊玄猛地回过神来,怒极反笑,大骂道:
“该死的疯狗!你这条没人要的丧家犬,狂吠够了没有?!”
他瞳孔骤然一缩——凌阳子的“断流”长剑,已经撕裂了空气,来到了他的咽喉前方三寸处。
“铛——!”
间不容发之际,李惊玄手腕一翻,“葬天”古剑犹如一面盾牌般、横挡在咽喉前。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李惊玄整个人、再次被震飞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眼神变得凝重与凶狠。
“该死的疯狗!这凌阳子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每一剑都完全不留余地,简直就是抱着跟我同归于尽的心态在砍!”
李惊玄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知道,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头疯狗活活拖死。
他猛地抬起头,灵海轰然沸腾,四色魂火犹如四条被激怒的火龙,疯狂地涌入他握剑的双臂之中。
“去死吧疯狗!”
李惊玄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
“断念破道!”
手中“葬天”古剑化作一道漆黑如墨、却又燃烧着四色毁灭火焰的滔天剑气,犹如海啸般逆卷而上,主动发起了反击。
凌阳子冷哼一声,提剑直接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一黑一白两道毁天灭地的剑光、在亡魂谷的夜空中、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残存的岩石绞成了齑粉。
时间,在这片不存在于九域的月球荒原上,一点一滴地缓慢流逝着。
不知不觉,这场惊世骇俗的混战、已经在这冰冷苍白的月面之上、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没有人能够真正脱离自己的战团、去支援他人,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一击杀死对手。每个人都在透支着自己的灵力、体力,甚至是生命。
夜姬与步杀生这名死士、已经以快打快交手了数百招,方圆数百丈的月面、被两人恐怖的妖力与刀芒、撕裂得满目疮痍。
半空中的灵月与黑鸦,身上都已经出现了多处血淋淋的伤势——灵月那美丽的紫黑魔翼上甚至被割掉了一小块羽翼,而黑鸦的身上也有多处被魔焰烧焦的骇人伤痕。
序言那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此刻已经被天刑者的刑杖、撕裂出十数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而天刑者同样在序言那凌厉的剑气下,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就连号称肉身无敌、防御力变态的北羽,她那丈许高的魁梧身躯之上、也终究没能完全防住剥皮书生那犹如毒蛇般、刁钻的折扇灵丝,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可真正让天盟这群、久经沙场的死士感到发自内心恐惧的是——夜姬、苏念真、叶倩等六人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体力的急剧消耗、和受伤而出现任何的衰弱,反而在鲜血的刺激下,犹如越烧越旺的烈火,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疯狂。
因为她们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她们都在耐心地等待着一个机会。
终于,随着战斗的不断推移,在无数次的试探与碰撞中,夜姬等到了这个致命的契机。
步杀生满脸狞笑,双手握紧那把已经坑坑洼洼的长刀,再次狠狠一刀朝着夜姬的头顶劈来。
夜姬身形微微一侧,那狂暴的刀芒、几乎是贴着她那挺翘的琼鼻落下,将地面的岩石劈开一道深渊。
可这一次,夜姬避开攻击后、竟然反常地没有像之前那样、选择后退拉开距离。她猛地抬起了那张妖艳到极致的脸庞。那双原本湛蓝色犹如星海的美瞳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抹妖异、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之色。
步杀生正准备收刀再斩,目光不经意间与夜姬那双发生异变的红瞳对视,他的心脏、骤然一沉,一股犹如坠入冰窟般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有诈!”
步杀生心中大骇,多年的杀戮经验告诉他必须立刻撤退。他强行扭转刀势,双脚猛蹬地面,就想抽身暴退。可,已经迟了。
“月蛇夜噬!”
“轰——!”
步杀生只觉四周的天地瞬间一暗。眼前的月球荒原、其他人的厮杀声,在这一刻全部诡异地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四周全是无尽虚空的诡异世界,而在这片虚空之中,十数个散发着清冷光辉的巨大月影、从四面八方浮现而出,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每一道巨大月影的正中央,都赫然睁开着一只巨大无比、妖异猩红的竖瞳蛇眼。
那十数只冰冷无情的巨大蛇瞳、就这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