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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温和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痛楚。
“为什么?”
他轻声道,“李兄如此坦荡,怎会死在元白子的手中……”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这一刻,四女谁都没有再说话。
她们彼此都明白,那个男人,是她们共同无法割舍的人。而如今,他却已坠入熔岩深渊。
林中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几人之间缓缓飘落。
“走。”
夜姬忽然开口,声音异常沙哑。
北羽抬头看她:“去哪?”
夜姬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动作缓慢而坚定。
“回去。我要亲眼看看。活要见人,死……”
她停顿了一下,湛蓝色的眸子中、骤然涌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也要见尸。”
五人没有再迟疑。当即悄然退出密林,她们没有继续追踪元白子等人,而是沿着此前残留下来的怨魂气息、迅速折返。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五道身影在密林与荒原间疾速穿行,速度却越来越快。
尤其是夜姬,她几乎已经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银白长发在夜风中疯狂飞舞,那双湛蓝眼眸中、满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只能跑,跑回那个所谓的“熔岩深渊”,用她自己的眼睛去确认。
直到半日后,五人终于重新回到了那座火山谷。
还未真正进入山谷,夜姬便猛然停下。她闭上双眼,妖族独有的感知瞬间铺开,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入山谷每一道缝隙、每一块岩石、每一片岩浆。
没有。没有李惊玄的气息。哪怕一丝都没有。那熟悉的四色魂火气息,那让她魂牵梦萦的气息,如同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苏念真也迅速释放神识,兽王感知伴随着极寒之力渗入山谷。片刻后,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这里!”
她声音发颤,“就是他们说的地方。”
五人缓缓走进山谷。战斗留下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碎裂的山石散落各处,崩塌的岩壁、还冒着未散尽的余温,地面上残留着凌阳子的黑色怨魂气息,浓郁得如同在地上泼了一层墨。
还有属于李惊玄的魂力波动——那四色魂火的残余气息,如同还未熄灭的余烬,在山谷的每一处都有留存。那些气息直到熔岩深渊边缘,便彻底断了。没有向左,没有向右,没有往上。所有的气息都在悬崖边上戛然而止,如同一条被生生扯断的丝线。
夜姬一步步走到悬崖边。
下方,是翻滚不休的赤红岩浆,那岩浆奔涌如沸,灼热的气浪、不断从深渊中喷涌而出,将她的银白长发吹得猎猎飞舞。她怔怔望着下面,久久没有动。岩浆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那张绝美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到悬崖边缘、有一处被掌力轰出的凹坑,岩石上有焦黑的印记,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四色魂火气息。呆子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呆子!”
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她又唤了一声。
“呆子!”
依旧没有回应。她颤抖地向前迈了一步,脚尖已悬在深渊之上。
终于,她眼中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一滴,两滴,很快便顺着那张绝美的脸庞不断滑落,滴进脚下翻滚的岩浆之中,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苏念真站在她身旁,同样望着那片熔岩深渊。她紧紧握着“霜落”,剑柄几乎被她捏得变形。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睛。
“无玄!”
她心中呢喃,“你不是说、要一起隐居的吗?”
风吹过山谷,吹过那翻滚的岩浆,吹过五道沉默的身影。无人回答。
北羽猛然一拳砸在旁边岩壁上。轰!巨石炸裂,碎石四溅,她拳头上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该死!”
她怒吼出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元白子!我定要将你砸成肉酱!凌阳子!还有你!我要杀了你们,为李惊玄报仇!”
她一遍遍砸着岩壁,直到整面岩壁、都被她的拳头砸得塌了半边,才浑身脱力地停下来。
灵月站在一旁,紫眸死死盯着熔岩,那双紫色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死灰。
序言站在最后,负手望天,良久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
苏念真没有说话。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停在夜姬身侧。
然后,她纵身一跃。白色身影如同一片坠落的雪花,直向那片翻滚的赤红岩浆落去。
夜姬、灵月、北羽、序言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而就在苏念真的身体、即将坠入熔岩深处之际,一股冰寒之力骤然从她体内爆发,轰!下方翻滚的岩浆,竟在这一瞬间凝结出大片冰层。
赤红岩浆与极寒冰层碰撞,发出巨大的嘶鸣声,大片白色蒸汽冲天而起。
苏念真悬停在半空,冰蓝神辉流转,极寒之力将身下的岩浆暂时封冻,为自己撑起了一片立足之地。她望着下方无尽的赤红岩浆,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可那双眼睛中的绝望、已被一种彻骨的执念所取代。
她不是寻死,她是想亲眼看一看——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一截衣角,她也要亲眼确认。她以极寒之力封住身下的岩浆,神识拼命向下延伸,一寸一寸地搜寻。可百丈、两百丈、三百丈……她的神识探到了极限,却仍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夜姬几人在熔岩浆上面、用神识扫了许久后,重新上到了深渊边缘。她们的神识已反复探查了无数遍,却连李惊玄的一缕残魂都找不到。那深渊深不可测,岩浆奔涌,寻常灵识下去、不到百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