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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我送到你们面前,你们也奈何不了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喊得嚣张,脸上却全是汗。汗水和血混在一起,从下巴滴下来,砸在土丘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朝那边唾了一口。嘴里硬气,心里却在发虚——刚才被天盟的强者攻击那么久,他已经感觉到灵海中的金色魂火比巅峰时薄了一层。
“该死,狗太多,没拖住多久。”
他喘着气,眼角余光扫向南方,“念真也不知道去到哪了。”
天盟阵中怒骂声四起。几个年轻的已经红了眼要冲出来追他。
烈木忽然一抬手,沉声道:“都不要追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正事!”
辰墨站在中军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眼望向南方,又望了望李惊玄,忽然全明白了——这小贼从出现的第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和他们死战。他故意站在大军面前,故意出言挑衅,故意把所有人激怒,就是为了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在他一个人身上。这是拖延。
“诸位道友!”
辰墨猛然喝道,“烈木前辈说得没错,不要再与他纠缠!”
众人一怔。
辰墨抬手指向远处:“我们此行的任务不是追剿这小贼。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用再想、也知道他是来捣乱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几个脑筋快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刷地变了。有人狠狠一拍大腿:
“不好!他是来拖住我们的!他在给二盟的人报信!”
“不能让他得逞!”
“大军立刻开拔,直奔战场!”
李惊玄见他们没追来,心里一沉,可脸上还是那副欠揍到骨子里的表情。他往前走了十几丈,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客人:
“天盟的恶狗们,之前不一直都在追咬小爷我吗?我就在这,有能耐就来咬啊!莫不是你们的狗牙、都掉光了?”
天盟众强被气得青筋直跳,可这一次没人再冲出去。辰墨已经下令整队开拔,大军很快重新收拢,像一团黑云缓缓转向朝南面推进。
李惊玄急得在心里直骂,可他已经不敢再上前拦截。方才那一轮激战加遁地逃跑,他体内的魂力已经损耗了不少,若再冲进大军深处,恐怕连‘幽行术’都未必撑得住。
就在他咬牙盘算下一步时,大军中走出六道身影。他们穿过阵列,像六柄从鞘中抽出的刀,一出现就带来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魂死气。
李惊玄一看到他们,后颈就一阵发麻。前太一圣地的六名太上长老——怀玉、苍极、玄裳、横舟、镇岳、宁若。
怀玉走在最前,朝辰墨拱了拱手:“这小贼就交给我们六人。你们赶紧走,莫误了盟主出发前的交代。”
辰墨点了点头:“好,就有劳几位道友了。”
他转头朗声喝道:“诸位道友,咱们走!”
话音一落,辰墨当先化作一道灰光朝南方激射而去。
身后数百名天盟强者同时动身,像一群被惊起的乌鸦掠过荒原,朝二盟交战的方向急速推进。尘土扬上天空,把半片天都遮暗了。
李惊玄望着那支远去的黑色大军,喉咙发紧——他被留下了。
六个太一圣地的老家伙挡住了他去路。他再也没有能力去拖住天盟的大军。接下来只能看苏念真够不够快,能不能在天盟到来之前把消息送到二盟耳中。
“现在就靠你了,念真。”他低声说。
怀玉六人已经向他包抄过来,阵位极有讲究,六个人分站六个方位,像六根钉子、把他前后左右的路全封死了。
李惊玄收回目光冷冷扫了一眼这六人。
他们身上怨魂死气缭绕、比之前见他们时还要浓郁了不少,看来他们有可能再次封印了不少怨魂,现在竟然看不出真实修为境界,但从那掺杂着怨魂的灵力波动来看,修为应当在虚无境二星到三星之间,不比步杀生那批死士差多少。
而且这六个人是同门,明显比那批死士更会配合。他们走位时不急不躁,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得恰到好处,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
六股威压同时爆发,轰——!狂暴的气浪以六人为圆心向外炸开,卷起漫天碎土。
李惊玄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的肩头。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狼。
怀玉的鬼头大刀拖在地上,刀锋与岩石摩擦出刺耳的嘶响,火星一路溅开。苍极单手握枪,枪尖遥遥指向他的心口。玄裳甩动着一条乌黑发亮的毒链,链头划过地面,地上立刻冒起一缕缕黑烟,石头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横舟长剑出鞘,剑身如水。镇岳扛着一柄半人高的铁锤,锤面布满倒刺。宁若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小贼。”
怀玉狞笑着举起鬼头大刀,刀锋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今日跑不了,咱们该清算一下、你与那妖女火烧我宗门之仇了。”
李惊玄忽然笑了:“刚才数百条恶狗在都没把我留下,就凭你们六条丧家之犬?”
怀玉冷哼:“刚才人太多,大伙儿怕伤到自己人反而束手束脚,才让你这滑溜的小贼有机可乘。”
李惊玄心中一沉——这话说得不假。刚才在大军之中他之所以能来去自如,靠的不仅是身法更是混乱。刀枪无眼,那些天盟强者怕误伤同袍,出招总留了三分。可现在不同了。六个人,一个目标,没有自己人在中间。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往死里打。
“是吗?”
李惊玄笑了笑,把已经有些发麻的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