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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不用。”
他想至此,心中打了一个冷颤——他想起了之前、在神衡域对夜姬出手时差点伤到她。
那时他就是灰黑体,他虽神智清醒——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但身体不受控制,还是对她出手。那锋利的灰黑利爪划向她咽喉时,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收不回来。那一刻他的恐惧、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深。
李惊玄见那灰黑焰火没办法控制,当下便换了方向,尝试提纯其它三族的生命火种。
他盘膝坐下,将魂念沉入那团妖异的紫色魂火之中。按照《太初御焰录》的方法,他试图分辨其中哪些是真正的魔族生命火种本源,哪些是混杂进来的杂质。但那团紫色魂火内部的结构、远比想象中复杂,那些杂质像是被编织进火焰纹理中的丝线,与本源紧密结合在一起,以他目前的掌控力、根本无法在不损伤火焰根基的情况下将它们剥离。
他又试了蓝色和绿色两团,情况同样如此。那些杂质像是被时间烤进了陶胚的纹路里,再也分不出来。
他在这谷中、竟不知疲倦地尝试了起来——
日升月落,谷底的光线在明暗之间反复交替,他始终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将魂念、沉入那三团魂火之中,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去触碰它们的内核。有时他会暂时收回魂念闭目调息,等魂力恢复一些再继续尝试。有时他会同时面对两团魂火,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那些杂质、像是被时间胶合在火焰的纹理中,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在不伤及火焰本身的前提下、将它们分离出来。
一个月后——
李惊玄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就是提纯不了其余三族的生命火种,那灰黑焰火也控制不了。
但他并非一无所获——这个月里,他灵海中那人族的金色生命火种、倒是越来越纯净了,体量也大了不少。
金色魂火的每一次运转、都在将自身中残存的杂质向外排出,火焰中心那一缕缕金色光华越来越明亮,像被反复擦拭过的铜镜,边缘处的暗影在逐渐消退。体量也在缓慢增长,从最初的拳头大小壮大到接近人头大小,比一个月前浑厚了将近三成。
李惊玄暗自叹息道:“这提纯其余三色的魂火没提纯,倒是金色魂火精纯了不少。总体来说虽不尽如意,但收获也不少,起码暂时压制住了灰黑焰火。”
他低头内视灵海,那缕金色魂火在四色魂火中显得格外醒目,光芒比另外三色更加明亮、更加纯粹,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放在了一排尚且蒙尘的旧灯中间。
而灰黑焰火虽然依旧与四色魂火对峙着,却被金色魂火的光芒压得微微收缩了一些,边界处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他用金色魂火轻轻触碰灰黑焰火的边缘,这一次,灰黑焰火退避了半寸。
“看来、我还是得继续找地火。”
李惊玄睁开眼,看着谷口方向那道光柱。只有借助更加庞大的火焰能量、才能让四色魂火继续壮大,而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继续探索的东西了。
而且,这一个月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烬渊域的地火,或许就是提纯其余三族魂火的关键。
他边吃着干粮边自语道:“加之这干粮就只有这点了,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了,那凌阳子追杀小队、怕早已离开了吧!”
他嚼着最后一块干粮,饼屑簌簌落下。他的空间戒指中只剩下几块干粮和半壶水,最多再撑两天。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得离开这里了。
李惊玄吃完干粮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和碎岩粉末。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道被灰黑雾气重新笼罩的崖顶,然后纵身一跃,沿着悬崖壁向上攀去。
岩壁陡峭如削,但对他而言并不困难。指尖扣入岩缝,脚掌踩在凸起的石棱上,身形如同一只贴壁而行的壁虎,快速向上攀升。
片刻后,他出现在一处悬崖边上,重新站在了阳光之下。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
风从山脊线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与谷底那种沉滞的死寂截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向着一处密林掠去。他的速度不快,始终保持着警惕,不留下明显的气息波动。
当他来到一处平坦山峰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宁子白挡在山脊线上,长剑已经出鞘,剑尖微微垂落,像一根正在蓄势的针。他狞笑着骂道:
“小贼,你终于肯出来啦!”
原来他们在葬仙谷外围布下了多道防线,十人轮换值守,其他人则轮流休整。宁子白今日正好负责外围巡逻,撞上了从谷底攀上来的李惊玄。他传讯发出后,其余九人正从不同方向赶来,但最近的也还在数里之外。
李惊玄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天盟,自己在葬仙谷底、呆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派人在这守着自己!”
他压下心中的怒意,冷笑道:“宁子白,之前我跟你无怨无仇,不想杀你。如今你一再来挑衅我,真当我是泥人、不会发火吗?”
宁子白咬牙切齿地骂道:“李惊玄,你抢走了我的北羽,还说无仇?当年我受伤时她曾为我守夜——她的眼中明明有我!可你一来,一切都变了!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手中的剑尖、也抖了一下。
李惊玄怒骂道:“你跟那个凌阳子疯狗一样、都疯了!我再说一次,我没抢走任何人!她们都有自己的追求,选择何人、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