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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抬起眼眸,冷冷看着宁子白:“说完了?”
宁子白胸口起伏,不再说话,拿起酒壶往口中倒酒。
正阳子见他发泄完怨气后,才缓缓开口:“你以为我今日来,是为了听你抱怨?”
宁子白没有回答。正阳子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尝一口,
“你说得不错,天道阁确实成了废墟,天盟也被那烈木、从我手中抢走。但你以为、这就意味着一切结束了?”
正阳子说到这里,将酒杯放下。
他双眼中满是杀机——烈木,你与别人串谋杀我,害死了我的师弟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他暂时压下心中滔天的杀意,声音沉稳地接着说道:
“九域之中,势力更迭本就是常事。今日有人坐上高位,明日便可能成为阶下囚。如今的天盟,看似仍有烈木主持大局,可无花谷与凌天殿先后脱离,内部人心不齐,已经远不如从前。你觉得如今的天盟、还能存在多久?”
宁子白放下酒壶,抬眼看向他。
正阳子没有停顿:“至于你飞云宗,虽然损失惨重,但宗门根基尚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重新恢复。”
宁子白嗤笑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如今九域各方势力都在扩张,飞云宗拿什么恢复?就凭宗内那些剩下的弟子和长老?”
正阳子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他自信地说道:“就凭我手中的这个!”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闪,三只玉瓶随即出现在桌面上——三只玉瓶通体呈暗青色,瓶身刻满细密的封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隐隐泛着幽光,瓶内更有浓郁的黑色雾气缓缓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挣扎。
宁子白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盯着那三只玉瓶,眼中流露出惊疑:“这是……怨魂?”
正阳子点头:“不错。”
宁子白伸手,却在即将触碰瓶身时停了下来。他能感受到,玉瓶内封存的力量、远比此前封印进自己体内的怨魂、更加可怕。即便隔着层层封印,仍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渗透出来。
他抬头看向正阳子:“天道阁大战之前,你不是说,已经将那些怨魂用掉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
正阳子淡淡道:“这三瓶怨魂,是我留给自己的底牌。至于它们从何而来,你不必知道。”
宁子白皱眉:“它们比当初天命祭台收集的那些强得多?”
“准确地来说、强出太多。”正阳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些怨魂经过筛选与封存,蕴含的怨念更加凝实。若能将其中力量引入体内,便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出大量强者。”
宁子白的目光、在三只玉瓶上停留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他接受过怨魂入体,自然知道这三瓶中的怨魂,可以让修为低下的人,急速提高修为。
“有了这些强者,就有了真正的底气。”正阳子收回手,语气平静,“我来找你,是想与你重新组建一股势力。”
宁子白抬起头:“就我飞云宗?怕仍然无法与那些势力来比。”
正阳子缓缓道:“苍南古阁那边,我已经接触过。对方有合作的意向,但尚未正式结盟。如今若能再加上飞云宗,我们便有了重新立足的根基。”
宁子白沉吟片刻,问道:“你想让我飞云宗加入你的势力?”
“准确地说,是我们重新建立一股独立的力量。”正阳子目光沉稳,继续说道,
“如今九域三盟相互牵制,天盟又因内部纷争而分裂,正是重新布局的机会。我们暂时不必与他们正面争斗,先整合手中力量,再利用怨魂提升强者实力。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有机会与他们争夺九域。”
宁子白没有立即答应。他看着桌上的三只玉瓶,又看向正阳子:
“你说得容易。可飞云宗如今的情况,你未必清楚。宗内原本就没有多少强者,天道阁一战之后,修为稍高的长者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人,即便再加上苍南古阁,也未必能与其他三盟抗衡。”
正阳子冷笑一声:“所以我才说,现在只是暂时弱于他们。只要有足够的怨魂,我们便能大批量培养出真正的强者。”
宁子白眼神微动。
正阳子没有继续解释,只道:“你只需要考虑,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宁子白再次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正阳子说的并非全无道理。飞云宗如今确实需要一条新的出路,可与正阳子合作,同样意味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正阳子曾经是天道阁阁主,也曾是天盟盟主。他的野心,宁子白并不陌生。这样的人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更不会只满足于保住一宗一派。他若答应,飞云宗或许能借此重新崛起;可若正阳子再次失败,飞云宗也可能彻底葬送在这场争斗中。
宁子白端起酒壶,仰头饮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他抬手擦去,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水瑶。
原来,在天道阁大战前,宁子白之前与凌阳子截杀李惊玄等人失败,反而差点死在夜姬之手,虽最后李惊玄饶了他一命,他也受了极重的伤,回到飞云宗后,一直养伤,没能参加天道阁大战。
天道阁大战结束后,天盟随之分裂,烈木暂任盟主。紧接着,同在神衡域的无花谷与凌天殿先后脱离天盟,飞云宗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宗门长老曾多次劝他回去主持大局,并提出重新修复与无花谷的关系,或许才有可能保住宗门、不轻易被别的势力吞没。
宁子白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飞云宗之所以能在九域之中以一流宗门自居,并非自身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