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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脑里还回荡着凄厉叫声。
一阵凌厉的风声自茂密的丛林中扑来,来势汹汹。罗中夏刚才那一退,恰好避过这如刀的旋风。风贵流动,一旦扑空立刻不成声势,化作几个小旋消失在林间。
“谁?”罗中夏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笔冢吏来了。
林中风声沙沙,却不见人影。忽然又是一阵疾风刮起,在半路突然分成两股,分进合击。罗中夏好歹有些斗战经验,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不深入密林与敌人拉近距离,便只能消极防守,早晚是个败局。
可敌人能力未明,贸然接近很危险。这时二柱子纵身而出,这个少年心思朴实,根本没多想,一下子就冲出去了。
此时退笔冢前只剩罗中夏一个人。他知道强敌已至,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退笔冢就在眼前,只是不得其门而入。他只要一摸坟冢,就会被一股力量弹回,同时脑海里闪过一副狰狞脸孔,似乎蓄积了无穷的怨气。事实上,自从罗中夏踏入塔林之后,就觉得四周抑郁,和上次在法源寺中被沉沉怨气克制的感觉很类似。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天空已经被一片山云遮盖,颇有山雨欲来之势。罗中夏叹了一口气,拍拍身旁的退笔断碑,只盼智永禅师能够多留下片言只语,能给自己一些提示。
这时候,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罗中夏以为是颜政,一回头却惊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女人身穿黑色西装,双眼满是怨毒,长发飘飘,隐有杀气。
“点睛笔在你这里?”十九的声音低沉锋利。
罗中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死吧!”
一道刀光突然暴起,“唰”地闪过罗中夏的脖颈。他凭着一瞬间的直觉朝后靠去,勉强避开,饶是如此,脖子上还是留了一道血痕。罗中夏自从被青莲笔上身以后,虽屡遭大战,可如此清晰地濒临死亡还是第一次,冷汗嗖嗖地从脊梁冒出来。
“喂……我都不认识你。”罗中夏嚷道,身体已经贴到了退笔冢,再无退路。
十九也不答话,“唰唰唰”又是三刀劈过。
“虏箭如沙射金甲!”
罗中夏情急之下,随手抓了一句。青莲笔立刻振胸而出,一层金灿灿的甲胄在身前云聚。只听当、当、当三声,硬挡下了这三记杀招。只是事起突然,金甲尚未完全形成,三击之下就迸裂粉碎。罗中夏只觉得胸前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愚蠢!”十九冷笑道,举刀又砍。
“一朝飞去青云上!”
罗中夏忍痛用双手在地上一拍,整个身体“呼啦”一下飞了起来,堪堪避开刀锋,飞出两米开外才掉下来。屁股和背后因为刚才靠得太紧,沾满了黑色的墨迹,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转头朝周围看去,无论是林中还是塔外都悄无声息,颜政、二柱子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要妄想寻求援助,去地狱赎罪吧!”
十九缓缓抬起刀锋,对准了仇人。这时候罗中夏才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一把柳叶刀,刀身细长,明光闪闪,显然是一把已经开过刃的真正兵器。
“喂……我根本不认识你。”罗中夏又重复了一次,青莲笔浮在半空。他莫名其妙地被人劈头盖脸乱砍了一通,生死姑且不论,总得知道理由吧。
“你自己知道!”
十九的柳叶刀又劈了过来。罗中夏叹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最不讲道理的回答。他先嚷了一句“秋草秋蛾飞”,借着笔灵之力跳到了数米开外,又念了一句“连山起烟雾”,青莲笔莲花精光大盛,一层雾霭腾腾而起。
以罗中夏的水准,把几百首太白诗背完并融会贯通几乎不可能,因此临行前彼得和尚教了他一个取巧的办法,就是挑选出一些利于实战的诗句,只背这些——虽未必能胜,自保却勉强够了。于是他在火车上随手翻了几句文意浅显又方便记忆的诗句。
诗法里有“诗意不可重”的说法,灵感在一瞬间绽放,以后则不可能再完全重现这一情景。青莲笔也有这种特性,在一定时间内用过一次的诗句便无法二度具象化。罗中夏不知此理,却知道这个规律,于是一口气找来十几句带“飞”“雾”“风”“腾”的诗句背得滚瓜烂熟——用颜政的话说“全是用来逃命的招数”。
现在这个办法居然取得了效果,十九自幼苦练刀法,现在面对一个连大学体育课都逃的棒槌却数击不中。她见到青莲笔已经完全发动,攻势不由得有些放缓,紧抿着苍白的嘴唇,长发散乱。
退笔冢周遭升起一片雾帷,黑色的坟茔在其中若隐若现。隔着重重雾霭,罗中夏缩在雾里,对十九认真地说道:“我有青莲笔,你打不过我的,你走吧。”
“可笑。”
十九只说了两个字,挥起柳叶刀虚空一劈,虚无缥缈的山雾竟被这实在的刀锋一分为二,就连退笔冢的坟堆都被斩出一条裂隙。
罗中夏吓得跳了起来,惊魂未定,却看到更让人惊骇的一幕:十九凌空而起,而她的身旁赫然出现一支通体泛紫的大楂笔。
楂笔的笔头极肥厚,笔毫浓密,专写大字,因为体形太大,手不能握,只能抓,所以又被称为“抓笔”。这一支楂笔状笔灵尤为巨大,简直可以称作笔中苏眉:笔头与笔身等长,却宽出十几倍,毫锋稠密泛紫;笔杆极粗,如宽梁巨椽,直通通一路下来。退笔冢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凝结起来,仿佛被这种惊人的气势所震慑。
这样一支巨笔在十九娇小的身躯旁出现,显得格外不协调。
罗中夏舔了舔嘴唇,暗自叹息。青莲笔跟这支巨笔相比,简直就像是老虎跟前的一只小猫。
“你怕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