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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脑袋端详了这和尚一番:“如果是要告别的话,请快一点,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彼得和尚身子摇摇欲坠,面色苍白,胸前僧袍上的大团血迹历历在目。可是他还是站了起来。颜政想过去搀扶,却被他一个温和的眼神给制止了。颜政从来没见过彼得和尚露出如此温和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大德高僧圆寂之前的安详。
对周成的话,彼得和尚并没有理睬。他抬头望了望柳苑苑,眼神充满了感慨与怀恋,默默不言,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情绪。
彼得和尚迈步前行,步履稳健。大家以为他会去找周成的麻烦,可彼得和尚却将身体偏了一偏,稳稳当当地朝着鼎脐走去,在太极圈的边缘停住了脚步。无论是周成还是颜政,都摸不清他的想法,现在的彼得和尚就像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禅师,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神秘飘忽的色彩。
太极圈内火焰熊熊,原本是米芾砚台镇守的鼎脐已经陷入了极度的高温。即使是在太极圈的边缘,也是热力惊人,不时有火苗飘荡出来。彼得和尚面对着这如狂似暴的乱舞鼎火,不闪不避,任凭那些溅出来的火星扑到自己身上,舔舐着自己,很快僧袍便燃烧起来,眉毛也被燎焦。
“原来是想殉情啊,好吧,随便你好了。”
周成不再理睬彼得和尚,他信手一招,白光摇摆,把柳苑苑缓缓地送入火焰之中。柳苑苑身躯与火焰接触的一瞬间,她胸中微光泛起,那一支怨笔仿佛要从主人身体里跳脱而出,嘶鸣不已,妄图逃过这火势的侵蚀。可为时已晚,三昧之火不是凡火,乃是葛仙翁修道炼丹用的炉火,笔灵遇着这等火,根本无处遁逃。
随着柳苑苑的身躯慢慢被烈焰吞噬,那一支怨笔的嘶鸣之声也逐渐低沉,笔灵泛起的微光被一分一毫地吞没,宛如万顷波涛中的一叶小舟,很快便不见了踪影。鼎炉的火势陡然旺盛起来,被焚尽的怨笔给予了这只怒焰巨兽最好的飨宴,它神完气足,火苗几乎喷到了天顶的墨海。整个鼎内金光大盛,连最偏僻的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彼得和尚长长喟叹一声,摘下金丝眼镜,丢给了后面的颜政,举步毅然迈入了太极圈内,身影立刻为大火吞没。
“彼得!”
颜政握着彼得和尚的金丝眼镜,惊骇无比,瞪圆的双眼里暴出血丝。他虽有预感,却没料到彼得和尚会自蹈火海,为柳苑苑殉情。秦宜见颜政气色不对,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喂,你不要冲动……”颜政手臂猛地一甩把她甩脱,指着周成怒道:“老子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把你丫做了!”
周成面无表情地说道:“莫要着急,倘若这支怨笔还不够烧,下一个就是你。”
颜政跳了起来,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却被韦势然伸手拦住。韦势然道:“年轻人,少安毋躁。”颜政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给我滚开!这点破事全他妈是你搞出来的,明明是逼着彼得去死,还在这儿装好人!”
韦势然也不怒:“你现在冲过去,就是等于送死。”
“流氓阵前死,胜过背后亡!”
颜政懒得跟他啰唆,作势又要冲。韦势然横在他身前,双臂抓住他两个肩头,轻轻一压,颜政立刻觉得有千钧之力压顶而来,登时被压制得一动都动不了。他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张嘴骂道:“你明明有笔灵,为何刚才不用,现在倒来对付自己人!你他妈到底是哪边的啊?”
周成在一旁听到颜政喝骂,不由得“嗯”了一声,心中疑窦顿生。韦势然这个家伙,主人一向颇为看重,总说此人不可轻觑。可自从入鼎以来,这人除了判断与见识上表现上乘以外,没见到有什么特别之处,眼睛浑浊,周身半点灵气也感受不到,丝毫不像是个与笔灵神会的笔冢吏。刚才周成拿十九去撞他的时候,还暗暗做了准备,防备他突然反击,可这老头子一撞就被撞下了方砚,完全不堪一击。
未免……没用得有些过分了。
周成想到这里,不免露出一丝冷笑。他听到了颜政的那一句话,韦势然确实是一位笔冢吏,体内藏着笔灵。他之所以示敌以弱,恐怕是存了扮猪吃老虎的心思,先使别人丧失警惕,等到笔阵开启,七侯出世时再突然发难,坐享其成。
真是好计策,可惜啊,就是被识破了。
“任你什么花招,在五色笔的黑光前都没用。”
周成这么想着,怜悯地看了眼韦势然。这老头苦心筹划,智计百出,最终还是为他人作了嫁衣。他转过头去,继续欣赏那焚烧了笔灵的大火。
先后吞噬了柳苑苑和彼得和尚的大火仍旧照天狂烧,丝毫不见有消减之兆,鼎内的温度还在稳步上升,所有的人都开始面色泛红,汗水肆流。
等待了大概一分钟,周成对韦势然冷冷道:“看来这一支笔还不够啊,韦大人。”
韦势然继续压着颜政,从容答道:“看起来似乎是如此。”
周成瞥了他们一眼,抬了抬下巴道:“是你们毛遂自荐,还是我过去挑选一位?”说完他的白光威胁似的在半空晃了晃。
“那就从我开始吧。”
韦势然松开颜政,伸开双手朝周成走来。周成警惕地倒退了一步:“韦大人,请您不要靠近了。”
“呵呵,尊使有五色笔在侧,还用对我这糟老头子如此提防吗?”
“主人对您的评价可是相当高的,我不得不防。”周成坦然回答,“先说出您的笔灵是什么?”
“反正都是要烧掉的,你还关心这个干吗?”
韦势然说到这里停住了脚步,双肩垂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周成猛然惊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