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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变,像一把锥子一样顽强地一寸寸钻过去。朱熹连忙又变换了数种规则,却都难以撼动青光的冲击力。
眼看这青光即将钻破紫圈,朱熹沉沉喝了一声:“道心!”从他胸中骤然爆出一个小太极,牵引着紫圈内流转的光气,整个领域逐渐流成一个大的太极图式。那青光纵然强横,终究只能顺着太极转动循环,直至力道耗尽。
这算是朱熹目前最强悍的一招。按照他的哲学理念,人性分“道心”和“人心”两种,其中“道心”依照天道而生,最为强大。刚才他便是召唤出自己的道心,使其与领域中的理、气融合,达到“吾即是道”的太极境界。
只是这一招威力虽大,消耗也是相当惊人。要知道,规则承载着天地运转,要让一个人的肉身变成规则,哪怕是承载澄心亭大小的领域运作,也是极耗心神的。朱熹的道心尚不够强韧,等到这青光被太极消磨光之后,他几乎油尽灯枯,面色微微发白,脚下有些虚浮,澄心亭周围的紫光圈也暗淡了许多。
陆游看到那青光逐渐被太极消解,目露赞赏之色,忽然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不打啦,不打啦,我已经输了。”朱熹和陆氏兄弟这才松了一口气。朱熹神念一动,护住亭子的紫光圈飞到半空,重新凝为一支笔灵,然后消失在他体内。
陆游再度走进亭中,先对陆氏兄弟道:“没吓到你们吧?”陆九龄勉强笑道:“叔叔你搞出这许多神异花样,倒是把我们兄弟给唬到了。”陆游双手按在他们两个肩膀上道:“这是为叔的不是,给你们压压惊。”他双掌轻送,两兄弟立刻觉得体内流入一股暖流,霎时游遍四肢百骸,登时心平气和。
安抚完两位族侄,陆游转过来盯着朱熹,表情变得郑重无比,一字一顿问道:“这支笔灵能体用理、气,构成自己的领域,自成规矩,实在是一支好笔!老夫生平阅笔无数,还不曾听过有这种功用的。你这笔,叫什么名字?”
朱熹坐回坐垫上,双手抚膝,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紫阳笔。”
“这笔从何而来?”
“紫阳是朱某的别号。这笔,自然就是我自己所化。”朱熹回答。
陆游先是一怔,旋即跷起大拇指赞道:“你果然是个不世出的奇才。”朱熹奇道:“先生何出此言?”
陆游两片花白胡子激动得一颤一颤。他在亭里来回走了两圈,不住搓手,嘴里说道:“要知道,历代笔灵,无不是在笔主辞世前,由笔冢主人亲自炼成灵体,还从来不曾有人凭着自己的力量,在生前为自己炼出笔灵来。你这紫阳笔,实在是亘古未有的奇遇哪!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朱熹肃然道:“理气本是天道所在,我顺乎天道,自然无往而不利,又岂是别人能比的。”
陆游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这人的回答有些迂腐,他可不喜欢,不过言辞间那股舍我其谁的傲气却值得欣赏。
陆游耸耸鼻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笔灵与人心本是息息相关,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所以必须要等笔主临死之时,才能采心炼出笔来。你如今尚活着,又怎能炼出笔灵来呢?难道你有两颗心不成?”
朱熹听到这问题,只是矜持地微微一笑,简短答道:“无非是正心、诚意而已。”
这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朱熹多少年孜孜向学,心无旁骛,只想读圣贤书,可从来没考虑过炼什么笔灵。一直到他的“理气论”大成之时,不知为何,这一支紫阳笔便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体内。他是个简单的人,一向认为学问之道,只在“正心诚意”四字之内,想来笔灵的修炼之道,亦复如是。陆游既然问起,他便这样答了。
陆游见他说得简单,只道是不愿意透露自家修炼法门,也不好强求,搓着手叹息道:“这历代以来,笔灵炼了也不知有多少,还不曾见过这样的,阁下可谓开天辟地第一人,难得,实在难得。”他这个人爱笔成痴,于历代笔灵掌故十分熟稔,如今见到有人自炼成笔,自然是见猎心喜。
朱熹忽然问道:“阁下……莫非就是笔冢吏?”
“我?我可不是。”陆游连忙摆手否认,“笔冢吏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笔灵,我可没那缘分。”
朱熹微讶,缓缓抬眼道:“我看阁下刚才出拳,无一拳不带有史家风范,刚硬耿直,颇有汉风,还以为阁下身上带着班大家的笔灵。”陆九渊在一旁插嘴道:“我和哥哥刚才看到叔叔你的出拳,也不由自主想到《汉书》,难道这支笔,与班固有关?”
他们三个人俱是一代大儒,熟读经史,都能从陆游的招式中感应出几丝经典的端倪。只不过朱熹对笔灵了解颇深,比起陆氏兄弟感觉得更为精确。听到这个问题,陆游呵呵一笑,摊开右手手掌,一支短小尖锐的细笔自掌心冉冉升起,青光微泛。
“你们说的是这支吧?”
“不错!”三人异口同声,那短笔青光转盛,气息强烈。陆游道:“你们不妨再猜猜看。”
朱熹闭目细细感受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道:“豪气干云,不甘沉寂,这支笔中的英灵,胸襟大有抱负。我先前想错了,原来不是著《汉书》的班固,而是投笔从戎的班超班定远哪。”
陆游一拍桌子,大为激赏:“老朱你果然不一般!你说得不错,这一支笔,名字便唤作从戎笔,正是炼自汉代名将班超。当初班定远毅然投笔从戎,这一支被投开的笔灵被主人豪气所感染,亦不甘平庸,继承了班超沉毅果决的杀伐之气,极见豪勇。说起来,在诸多文士笔灵之中,要数它是武勇第一哩。”
那从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