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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叹,他看到朱熹还是一脸浑然未解,便给他解释道:“正俗笔只能控制别人发声与写字,本来在战斗中的价值很有限。但这小子在己方不利的时候,竟能隐忍不发,一直等到诸葛家的人现身的绝佳时机,这才猝然出手。诸葛宗正被这么一搅和,控制力度便大大减弱,给了韦时晴摆脱麟角笔正面攻击的机会——没人能跟凌云笔正面相抗。”
朱熹道:“这孩子的正俗笔,只是寄身。倘若到了神会的境界,又会如何?”陆游道:“这我还真不知道,这笔自炼成以来,还没人真正神会过,所以韦家才会放心地把它扔给家里子弟寄身。”朱熹心里划过一丝嘲讽,想:“这是当然,谁配得上这位儒学大师呢?”
祠堂中的战斗仍在继续。韦时晴一击得手,立刻把束缚韦才臣的青石板用劲风掀开。韦才臣双腿一经解放,手持商洛棍一阵穷追猛打,把那几名失去控制的笔童统统扫倒,紧接着又挥棍朝着那四个诸葛家的笔冢吏砸去。
王禹偁何等刚直,他化成的棍子更是坚硬无比。那四人刚被凌云笔撞到墙上,精神未复,又被商洛棍砸中,转眼已有两名弟子胳膊被打折。他们有心驾驭笔灵抵御,怎奈韦才臣的棍法速度太快,如暴风骤雨。他们原本站在墙头,靠笔童隔开距离,可以占尽优势,一旦陷入肉搏近战,则劣势顿现。点点血花,就在棍舞中溅现。
诸葛宗正怒极,他一咬牙,用麟角笔锁定了自己的痛觉,硬挨着棍雨拼命站起来,浑身绽放出怪异的光芒,麟角笔在半空开始分解成无数细小物件,朝着韦才臣招呼过去。韦才臣生性坚毅,任凭这些麟角锁撩拨自己的五感,凭着一口气支撑,下棍更不手软。两个人都打红了眼,完全不管自身,只是疯狂地朝对方轰击。诸葛宗正的笔灵,慢慢开始蜕变成许多的鳞片。
远远观望的陆游看到这一幕,霍然起身,怒道:“糟糕,这些小子玩真的了,至于拼到这地步吗?”
诸葛家和韦家虽彼此看不惯,但毕竟同属笔冢。所以两家虽然钩心斗角,却很少闹出人命官司。而眼下这个诸葛宗正要用的招数,陆游知道是麟角笔中最危险的一招,一经发出,方圆几十丈内无非敌我,尽皆会被麟角分解的小锁破坏掉五感,等于是同归于尽。
“这些浑小子,怎么跟见了仇人似的,下手如此之重。”陆游骂骂咧咧,对朱熹道,“你在这里先看着,我得出手教训一下他们。不然闹出人命,世间平白又多了几支无处可依的野笔。”
朱熹缓缓站起来,双眼却变得锐利起来:“这教化的工作,还是交给我吧。”
“啥?”
陆游还没反应过来,朱熹已经袍袖一挥,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飞了过去。
祠堂内的诸葛、韦两家的笔冢吏正殊死相斗,忽然之间,四下如同垂下了巨大的帷幕,所有人都陷入黑暗之中。他们愕然发现,周遭世界的运转似乎变慢了,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不能看,不能言,不能听,唯有一个极洪大的声音响起,仿佛从天而降高高在上:“子夏曰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礼之用,和为贵。尔等这等勇戾狠斗,岂不违背了圣人之道?”
若在平时,这些笔冢吏听到如此教诲,只会觉得可笑。可如今他们身在无边黑暗中,心态大为动摇,却觉得这真是字字至理名言,直撼动本心,斗志一时间如同碰到沸汤的白雪,尽皆消融,剩下的只是温暖如金黄色光芒的和煦氛围。他们觉得身体一软,精神完全放松下来。
“每个人都有两心,人心与道心。合道理的是天理、道心,徇情欲的是人欲、人心。汝曹所为,无非歧途;笔灵种种,皆是人欲。所以应当革尽人欲,复尽天理,方是正道。”
朱熹刻意把领域内的规则修改成无声静寂的悬浮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人的五感尽失,身体又无依靠,往往会对唯一出现的声响产生无比的信赖。
那七个人悬浮在领域中,朱熹仰起头来,一一观察着他们。最让他在意的,就是那个韦家少年——准确地说,是那个少年身上带着的正俗笔。
那可是颜师古啊,那个勘定了五经、撰写了《五礼》的颜师古啊!朱熹早在少年时代,就怀着崇敬之心阅读他的诸多著作,从中体察真正的天道人伦,发现他无限接近孔圣的内心世界。
而现在,这位儒学宗师的灵魂,却被禁锢在这么一支可笑的笔灵中,被无知少年拿过来像玩具一样戏弄。
“当我们连祖先都不尊重时,又怎么能克己复礼,重兴圣学。”
朱熹对着黑暗中的七个人大声吼道,七个人都有些脸色发青,身子摇摇欲坠,就连他们的笔灵都随之暗淡无光。
“喂,差不多可以了。”一只手搭到了朱熹肩上。朱熹心念一动,整个领域立刻被收回紫阳笔中,七个人愣怔怔地坐在地上,眼神茫然。
陆游有些不满地对朱熹说:“只要劝开他们就好,何必说这么多话呢!”他觉得朱熹这一手,有些过分,这让他想起“大贤良师”张角蛊惑黄巾军的场景。
朱熹淡淡道:“总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天理。”陆游没好气地说:“得,得,你又来这一套了。跟我家那兄弟俩你都没辩够啊?”说完,陆游走过去,把韦时晴和诸葛宗正两个人拉起来,给他们灌输了两道灵气去。两人浑身一震,这才清醒过来。
“陆大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陆游虽非韦家和诸葛家中人,却颇受笔冢主人青睐,平日里与这两家也多有来往,族中子弟对这位笔通大人都很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