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紫光笼罩住,这一圈紫光很快扩展到整个广场,把天人笔和其他四支笔灵都笼罩在领域之内。
领域内的朱熹,就是道之所在。他意念一动,运转规则立刻改变,空间介质陡然变厚了数十倍,天人笔吸收灵力的速度登时慢了下来。
陆游见朱熹初击得手,不敢耽误。他暗暗祷祝老朱平安无事,同时发挥自己的笔通能力,飞快地去徒手捉拿那些笔灵——能救回一支是一支。
距离他最近的是凌云笔,陆游左手套上从戎笔,用力一击,那捏住凌云笔的巨掌立刻断裂了数片,他右手手腕趁机一翻,已经把笔灵握在手里。陆游心中稍安,略一感应,忍不住一阵喟叹。这凌云笔灵力已经损耗了九成以上,没个几百年怕是恢复不过来。
天人笔愤怒地嘶鸣一声,一边用自身的浩然之气中和朱熹的领域,一边加快了吸食的速度。那支雪梨笔已经油尽灯枯,被天人笔猛然用力一吸,整支笔的光芒猝然熄灭。
那宛如制裁的声音再度响起:
“罢黜。”
巨掌用力一捏,雪梨笔断成数截,自半空跌落,那些残骸还未落地便消逝至无形。可惜一代才人岑参,今天彻底才消魂殒。
陆游心中一痛,他顾不得惋惜,奋力朝着另外两支笔灵冲去。这时一只巨掌朝着从戎笔泰山压顶般拍来。陆游正要反击,那手掌却突然缩了回去。他一抬头,看到朱熹悬在半空,双手伸开,整个人贴在天人笔正前,两股浩然之气激烈地纠缠在一起,都在争夺对领域的控制权。朱熹整个人面泛紫光,神情可怖,显然已是凝聚了最大的心神与董仲舒抗衡。
这两位都是儒学大师,如今就看谁对天道的理解更为透彻,便能夺取领域的控制。
陆游伸手一捞,又把麟角笔抓在手里,这支笔也是几近枯竭,奄奄一息。陆游把它暂时收入怀中,脚不瞬停,立刻奔向最后一支常侍笔。那天人笔的几只手掌,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常侍笔的身上,灵力疯涌。它想要借着这笔灵的力量,破开最后一丝封印。
陆游化拳为掌,挟着从戎笔的锋锐之劲猛劈过去,当即斩断了数根触须。天人笔像是一只痛极了的八爪鱼,拼命挥舞着剩余的触须,朝陆游刺来。陆游一接触到浩然正气,便觉得浑身紧绷,仿佛被这些正气僵化了身体一般。他咬紧牙关,勉强拽开双手,用出从戎笔最强的一招——投笔从戎,从戎笔化成一柄汉代古剑,剑刃上淡淡的一圈寒芒。
班超当年投笔从戎,正是因为不甘为文笔小吏,想要在疆场上建功立业。所以这一招,最强的便是与文气决断的坚定。凡是与“文”有关的东西,在这一招面前都只能被毫不留情地斩开。
陆游挥笔如剑,身子如陀螺般飞速转动。锋锐所及,手指寸断,那些罢黜之掌纷纷被削断了指头。剩下的手掌见状,不敢再正面对抗,在半空中掌掌相对,重新汇聚成一扇巴掌。这巴掌大得几乎可以遮住天空,五指微动,挟着无比的威压朝着陆游本体猛拍过来。
“罢黜!”
声音第三度无情地响起,要把这无法无天的从戎笔彻底抹杀。陆游纹丝不动,待到手掌行将拍到自己头顶时,骤然举剑,口中暴喝:
“小子安知壮士志哉?”
仿佛这一声呼喊引发了强烈的共鸣,那汉代古剑陡然身涨数十倍,剑身剧颤,剑鸣不已。
班超当初欲要投笔从戎,其他文吏嘲笑他,他慨然说出这一句话,气壮山河,名留史册。今日眼看那文气十足的罢黜巨掌拍下来,陆游一声暴喝,让从戎笔回想起了当年的记忆,那隐藏许久的雄心壮志,彻底苏醒过来。
万里封侯这等豪情,又岂是寻章摘句的老雕虫所能制御!
剑掌相对,轰然作响。那巨掌被从戎笔怒击之下,终于抵受不住,掌心被一剑刺穿。无数裂痕一下子爬满了掌心手背,不过数息之间,便彻底溃散。
手掌既消,只剩一息尚存的常侍笔陡然失去了支撑,歪歪斜斜朝地上跌去,被陆游一把接住,暗叫侥幸。若再迟上一步,这笔便保不住了。
陆游还未及仔细查看这笔灵的状况,就觉得身后突然紫光大盛,随即听到朱熹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响彻长空,竟是要把一身生命一次啸个干净似的。陆游急忙转头,却看到天人笔的笔头一片纯白,连最后一丝禁墨也退得干干净净。
“不妙!”
他脑海里刚有所反应,滔天的浩然正气就扑面而来,陆游如同被巨浪正面抽中胸膛,心口一窒,眼冒金星,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胸口那半本《春秋繁露》“哗啦”一声碎成万千纸屑,化散在半空。
陆游趴在地上,只觉得胸口剧痛,疼得头晕目眩,莫说爬起来,就是想定定神都不能。好在《春秋繁露》与浩然正气同属儒家一脉,刚才吸去了大部分力道,否则陆游只怕早已被抽得筋骨碎裂而死。从戎笔受这一击,也受损非轻,歪歪斜斜勉强飞回陆游胸中。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拼命转动脖颈,眼前却全是虚影。陆游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视线凝住,朝前面看去。
殿前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寂寥,刚才挣脱了封印的天人笔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朱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样东西。
只见朱熹的前襟呕满了大片血迹,面色煞白,双鬓竟染上了一片雪白,可见耗神之深。陆游挣扎着爬过去,抓住朱熹的手臂拼命摇晃,可他任凭陆游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陆游鼓起最后一丝力气,捏住朱熹的右手虎口,把从戎笔的锋锐之气硬生生从右手灌入朱熹体内,去冲击他的灵魂和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