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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放你一条生路。”
李墨白没有答话。
他将玉瑶往身后挡了挡,墨轩剑飞驰而出,悬在头顶,剑芒吞吐不定。
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蝙蝠见状,冷笑一声:“果然与侯爷说得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便要动手。
“慢着!”
一声低喝如闷雷炸响。
蛮牛先一步跳入场中,魁梧的身形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他负手而立,铜铃般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李墨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听侯爷说,此人的神通有些诡异,能越阶对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就让我来试一试!”
蝙蝠眉头微蹙:“蛮牛,这不合规矩!”
“闭嘴!”
蛮牛头也不回,冷冷道:“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教。打搅了本爷的兴致,连你一块打!”
蝙蝠眼中厉色一闪,却没有继续阻拦。
他冷笑一声,暗中掐碎一张传音玉符,退后两步,负手而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白蛇面具的女子亦退至一旁,默然不语。
蛮牛盯着李墨白上下打量,那目光凶悍而炽热,如猎人审视笼中之兽。
“听说你是剑修奇才。”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声若洪钟,“本座活了几千年,还没和顶尖的剑修交过手,等会儿可别让本座失望啊!”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右拳。
那拳头如法宝所铸,骨节粗大,青筋暴起。拳锋之上,隐隐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凝而不散,仿佛握着一座山岳。
李墨白面色不变,头顶剑芒吞吐不定,映得那张清俊的面容忽明忽暗。
“如你所愿。”
声音不高,却如剑鸣清越,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好!有胆气!”
蛮牛朗笑一声,右拳轰然砸出!
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玄妙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风过处,虚空如薄纸般被撕开一道漆黑裂隙,方圆百丈内的古木被拳劲震成齑粉,腐叶与泥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浑浊巨浪。
李墨白直面其锋,只觉一座无形山岳当胸压来。
他不退反进,墨轩剑划出一道玄弧,剑光如墨泼长空,在身前凝成一幅水墨山河。
拳剑相交。
轰——!
闷响如雷,气浪翻涌。
李墨白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剑身涌来,虎口剧震,身形倒掠。
“好剑法!”
蛮牛朗笑一声,脚步不停,双拳如暴雨般轰出。
拳影重叠,拳锋上土黄色灵光凝成实质,化作一头蛮牛虚影,牛角峥嵘,低首冲撞。
李墨白眸光一凝,墨轩剑在半空中挥洒,浓淡相宜,枯湿相济,宛如书法大家悬腕挥毫。
嘭!嘭!嘭!
拳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如金石相撞,似雷霆炸响。
墨痕与拳劲在夜色中激烈交锋,迸发出的余波将方圆数百丈的地面震得龟裂,古木连根拔起,碎石冲天而起。
两人交手数十招,始终不分胜负。
李墨白剑式圆融,逸散的剑气犹如泼墨,在半空中纵横交织,竟构成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长卷。
远远望去,只见群山巍峨,江河奔涌,天地苍茫!
此招名为“墨舞九洲”,乃是他实力大进之后,在三仙岛闭关时偶然悟得。
剑气挥洒间,在半空中勾勒出九种不同的墨韵:或重墨泼洒,势大力沉;或焦墨枯笔,锋锐无匹;或淡墨轻染,飘忽不定……
单一一种墨韵或许算不得多厉害,但九种墨韵交织,配合无间,圆融无缺,将他的剑意发挥到极致!
不远处,蝙蝠负手而立,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蛇始终沉默,只是那窈窕的身形微微前倾,似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至于玉瑶……轻纱覆面看不出神情,右手却已暗扣法宝,蓄势待发。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蛮牛越打越是心惊。
此人明明只是渡五难的修为,比自己低了整整四个境界,为何会有如此实力?
他的每一拳都足以摧山裂海,可落在对方剑上,却如击水中,十成力道有七成被化解于无形。而那剑势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稍有不慎便会被那锋锐至极的剑气所伤。
更令他忌惮的是,这套剑法后劲连绵,竟有越战越强的趋势!
那纵横交错的墨痕在半空中缓缓铺展,九种墨韵流转不息:重墨如山,焦墨如刃,淡墨如烟,枯笔如风,飞白如电……每一种皆有独到之处,九韵交织却圆融无缺,似乎无可撼动。
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堂堂渡八难的修为,竟要在一个渡五难的修士面前颜面扫地?
“够了!”
蛮牛眼中凶光一闪,攻势骤变。
他不再与李墨白正面硬撼,而是身形急转,绕着他飞速游走,双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拳影重重叠叠,如狂风骤雨。
李墨白从容应对,墨舞九州展开,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便在此时,蛮牛忽然暴喝一声,土黄灵光如怒涛翻涌,在他身周凝成一尊十丈高的蛮牛法相——牛角参天,四蹄踏地,通体流转着金石般的光泽,仿佛上古凶兽重现人间。
法相成形,整座密林都为之一颤。
下一刻,蛮牛猛的轰出一拳,那法相应声扑出,直直撞向了半空中的水墨画卷。
轰隆隆!
巨响声中,墨舞九洲的剑意在法相的冲击下寸寸崩裂,那幅水墨长卷如被无形之手撕碎,化作漫天墨点飘散。
蛮牛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暴涨。
“哈哈哈!什么剑修奇才,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