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煞气，而是一种……近乎于“非人”的平静。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无意义的数据流。

陆寒知道，他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你很准时，陆寒先生。”男人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喜欢和遵守时间规则的人打交道。我的代号，是‘信使’。”

“信使？”陆寒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为谁传递信息？为‘深渊’吗？”

“信使”擦拭棋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双深邃得看不到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仿佛两口幽深的古井。

“看来，林老告诉了你不少事情。”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陆寒却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的天赋，比我们评估的还要有趣。不仅是在交易层面，更是在信息的捕捉和推演上。”“信使”将擦拭好的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天元位置，“我们欣赏有天赋的人。”

陆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天狼资本的周啸天，是一只被养肥的羊。他的作用，是替我们管理一片‘牧场’，但他却因为贪婪和愚蠢，试图污染‘水源’，甚至想对我们指定的‘观察对象’出手。”“信使”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他需要被‘修剪’。而你，完美地，甚至超额地，完成了这次‘修剪’工作。”

“观察对象？”陆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是指我吗？”

“信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那似乎是他的“微笑”。

“每一个有潜力打破常规，窥见更高层次‘规则’的人，都在我们的观察列表里。你，是近十年来，最让我们惊喜的一个。”

他凝视着陆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我们知道，你在大学时期，就开始构建自己独特的交易模型。我们知道，你第一次进入市场，就精准地预测到了棉花牛市的拐点。我们甚至知道，在LmE镍市的那场反击战中，你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计算出了超过三千种攻击路径的可能性，并选择了最优的那一条。”

“信使”每说一句，陆寒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了。这是一种全知全能般的监控！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陆寒的声音，不禁带上了一丝寒意。

“我们？”“信使”淡淡一笑，他伸出手，指向了脚下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我们是园丁，负责修剪掉那些妄图长歪的枝丫。我们是医生，负责切除掉侵蚀机体的癌变。我们是秩序的维护者，是市场这座巨大机器的……最终解释者。”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凡人的世界，被财富、权力和欲望所束缚。而我们，早已超越了这些。陆寒，你所看到的金融市场，不过是冰山一角。在这座冰山之下，还存在着一个更庞大，更真实，由‘规则’和‘力量’构成的世界。”

“你的天赋，不应该浪费在赚取那些毫无意义的金钱上。”“信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寒。

“加入我们，陆寒。我们会为你敞开一扇全新的大门。你将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力量’，成为和我们一样，站在深渊之上，俯瞰众生的人。”

他伸出手，向陆寒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那只手，干净、修长，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寒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是选择走入那片充满诱惑的黑暗，还是……与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