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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砰地一声倒下半截,燃烧的长明灯稀里哗啦掉落一地,溅起一地泥灰。
孟宁被砸的头晕目眩,衣衫被打翻的火星溅到,手上也落了灯油,滚烫的热意瞬间烧焦了皮肉,可她来不及清醒,就直接被江朝渊狠狠按在了肩胛伤处,压在倒塌的架子上。
“你这个疯子!!”
江朝渊再无平静,颈侧因为怒气,青筋绷起。
他知道这女子睚眦必报,知道她既算计了数月,想要从她手中夺回太子不易,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要让太子活过。
她打从一开始,就想要了太子的命!
李悟也早就惊呆了,他撑着地面爬到太子身旁,想要捂住太子脖子上的伤口,可那整个喉管都被切断,大滩滚烫的鲜血汨汨而出,染红了他双手。
“你居然杀了太子…”
“你怎么敢杀他……”
疯子,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朝渊看了眼已经断气的太子,那根名为冷静的弓弦彻底崩断。
他赔上了祖父性命,赔上了一身恶名,费尽心机这么长时间,如今却教她生生给毁了,他理智崩塌时戾气横生,死死抓着她肩胛,手指直接插进了她伤口里。
孟宁疼的呻吟,冷汗大滴滚落,见一旁从魁焦急想要上前,却是虚弱轻喝,
“别过来。”
压在身上的人,膝盖几乎跪碎她肋骨,孟宁只觉得肩头那只手似要将她骨头都生生抽出来,喉间翻涌着腥甜,一张嘴还未说话,就先溢出了血。
竭力吞咽了下,她抬头望着上方如同修罗的男人,缓声说道,
“江朝渊,你若杀了我,朝堂易主,皇位旁落,你所在意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江朝渊怒气一滞。
孟宁拼命咽下喉间血腥,一字一顿,“齐膺之所以能和陈王斡旋,是因为太子还活着,景帝虽然病重但储君还在,陈王背不住乱臣贼子之名,所以才不得不退让,可如若太子之死传出,齐膺和江家那些人就再无阻拦陈王登基之物,景帝不日也会病逝在宫中。”
江朝渊垂眸,眼底戾气汹涌:“你既知道,怎敢杀了太子。”
“谁说太子死了。”
肋间的疼让她呼吸都有些难,孟宁脸上面纱早已不知去了何处,那白得过份的脸上沾着血,有些触目惊心,
“太子三个月前就被肃安公府余孽劫走,普天之下谁人不知,江大人奉陈王之命前来奉陵,不也是为了搜寻太子。”
江朝渊眸色微霎,眼褶垂落些许看着身下女子,目光变得深邃。
她竟是胆大包天,想要用那个替身来冒充已死的太子。
李悟看着陡然沉默下来的江朝渊,声嘶力竭:“你做梦,你以为你让他冒充太子就能瞒过其他人?江朝渊,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李家什么,她敢杀了太子,你还不杀了她!!”
孟宁却没理会李悟嘶喊,只看着身上的人,“当日你利用那替身骗过了所有人,无论是陈王还是左相,就连那些藩王也都认定太子是被肃安公府的人劫走。”
“所以只要你认,我认,肃安公府的人认,无论那人原本是谁,他以后都只会是太子。”
“只要能坐实了他的身份,借他从茂州拿回兵权,就能回京压下陈王,营救被软禁的景帝,让朝堂恢复往日模样,不是吗?”
见江朝渊不语,孟宁仰了仰下巴,
“或者,你也可以杀了我。”
“最迟明日,太子之死就会传出去,你与李家勾结的证据,会和真正的玉玺一起送到冯辛宏手里。”
“他或许奈何不了你,可是陈王再无顾忌,弄死景帝,横扫朝堂,就算你能握住靖钺司这些人逃脱性命又能如何,届时大势所趋,以你一人之力再难撼动陈王。”
孟宁的话几乎是抓住了江朝渊的软肋,他眼里暗色汹涌,杀意蓬勃时却又掺杂着犹豫。
太子死了,所有谋划就全都成了流水,没有太子后面的一切也都进行不下去,可如果今日妥协,答应让那冒牌货假冒太子,就等于将致命之处交给了孟宁。
一旦假太子拿回兵权,回到京中,这个太子身份就再也不能揭穿,莫说能不能瞒过陛下、皇后,就算是找了借口瞒过去,有如此软肋握在孟宁手里,将来的朝堂……
可是如果不答应,怕是连将来都没了。
孟宁丝毫不急,她知道江朝渊会答应她,哪怕只是暂时虚与委蛇,他也会答应。
果然片刻,肩头的力道松开些许,江朝渊寒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孟宁。”
见他不信,她细声说道,“我的确是孟家女娘,一年半前,我带着阿弟前往京城,欲替我父亲申冤,但当时我太过稚嫩,不懂周全之策,入城不久就被人察觉。”
“我阿弟被人害死,我重伤时遇到了蔺戎,借他遮掩形迹避开了追杀之人,后来被肃安公府大公子付青翊所救。”
孟宁对上江朝渊满是探究的眼神,丝毫不避,眼底也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付家满门清正,怜我父亲枉死,知道外间有人追杀,便将我留在府中养伤,我与付家女儿成为闺中密友,后更与付青翊互生情愫。”
“原本付青翊答应帮我替父亲昭雪,肃安公也道会帮我去查旧事,可没想到一夜天倾,肃安公府步了我父亲后尘,满门枉死。”
那一日,府中血流成河,人头遍地,祖父满眼血红,跪倒在地依旧不甘怒目,父亲和阿兄长枪立于院前,如镇山石柱阻挡外间所有人。
府里尸山成堆,遍地的血染红了院墙,本该成为她嫂嫂的阿宁划花了脸,代她死在了肃安公府里,而她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