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催动全部仙元，琉璃盏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散落在三界的第八、第九块盏魂的位置，在光晕中清晰地显现出来——

一块在青冥境的月轮池，被一层厚厚的冰雾笼罩；

一块在魔尊的老巢“万怨窟”，沉在怨力最浓郁的血池底。

“找到了。”林风看着光晕中的画面，握紧了苏清寒的手。

苏清寒的脸色更白了，却笑着点头：“嗯。”

琉璃盏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化作七块碎片，温顺地落在两人掌心。崖底的黑雾暂时退去，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像潜伏的毒蛇，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林风小心地将盏魂收好，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仔细地为苏清寒处理因燃烧仙元而干裂的指尖。她的指尖很凉，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玉。

“接下来，我去万怨窟找第九块，你去青冥境。”林风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万怨窟太危险，你的净世血脉会吸引怨力，不能去。”

苏清寒却摇了摇头，抽回手，自己用灵力处理伤口：“青冥境的月轮池是上古冰脉所在地，寒气会加重我的寒症。”她抬头看向他，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而且，你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的。”

林风一怔，想起无数次轮回中，她也是这样，明明身陷险境，却总说“要一起”。他突然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倔强的小兽。

“好，一起。”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收拾好行囊。林风将九霄环佩重新戴回苏清寒颈间，那是她之前赠予他的护身符，现在该物归原主；苏清寒则将自己的琉璃玉坠系在斩尘剑的剑柄上，玉坠上刻着的“清”字，与剑身上的“尘”字遥遥相对。

离开无妄崖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林风回头望了一眼崖壁上“九世同归”的誓言，那些字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像在为他们践行。

“走吧。”苏清寒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嗯。”

两人并肩走下无妄崖，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没有人看到，在他们身后的崖壁缝隙里，一抹极淡的黑影悄然滑落，钻进了地底——那是魔尊残魂的一缕分身，正跟着他们的气息，飘向青冥境的方向。

而远在妖域黑市的无常公子，正透过一面水镜看着这一切，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琉璃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水镜中，除了林风与苏清寒的身影，还映着另外八个模糊的影子，与他们二人的轮廓渐渐重合——那是前八世的他们，正随着盏魂的聚集，一点点苏醒。

青冥劫的倒计时，似乎真的开始了。但这一次，林风与苏清寒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彼此紧握的手，和走向宿命终点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