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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明知楚楚与我是手帕交！”

鹿离闯进时带起的疾风，吹得案上宣纸哗啦作响。

她发间金步摇剧烈晃动，在脸上投下凌乱的暗影，宛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如今要我如何面对她？您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就要……”

“混账！”

鹿则毅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青玉笔架叮咚作响。

他眼底寒光乍现，像出鞘的匕首：“灵虚长公主的婚事，岂容你置喙？”

窗外的树影婆娑，在他阴沉的脸上投下森然纹路。

鹿离被父亲眼中的厉色逼退半步，却仍梗着脖子，“可是父亲，您明知兄长心悦楚楚……”

“闭嘴！”

狼毫笔被狠狠掷在地上，墨汁溅上她的石榴裙，如泼洒的血迹。

“身为鹿家女儿，眼界竟如此浅薄！你怎知长公主不愿做云墟皇后？”

他冷笑着，烛光在皱纹里扭曲成诡异的图腾，“穆承宇怕是求之不得！”

“哼！您简直——”

鹿离气呼呼冲出内室。

“鹿昕！”

随着一声暴喝，阴影处转出铁塔般的侍卫。

鹿离还未反应过来，腕间已传来冰冷的触感。

父亲逆光而立的身影渐渐模糊，唯有那冷酷的声线刺入耳膜：“把小姐关进祠堂，待公主出阁再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