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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鞠星婵蜷缩在床角,泪珠盈盈,眼神迷离而慌乱。
她的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凌乱地垂在肩头,身上的纱衣滑落半边,露出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鹿鸣齐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星婵表妹?!”
他几乎是跳下床榻,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你……怎会在我屋里?”
鞠星婵不说话,只是攥紧了被角,低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鹿鸣齐用力揉搓着太阳穴,试图回忆起昨晚的种种——他们明明是在郊外密林与鞠秉德密谈,而后……而后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饮了茶,记得鞠星婵一直望着他笑,记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可再往后,记忆竟是一片混沌!
“昨晚……我们是如何回府的?”
他嗓音沙哑,心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鞠星婵依旧沉默,只是抽泣声越发明显,眼泪砸在被褥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鹿鸣齐闭了闭眼,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几乎窒息。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星婵表妹……”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沉而艰涩,“既然事已至此,我……”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烬渊的声音传来——
“少爷!”
烬渊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板传来,惊飞了窗外一对交颈的雀儿,“您去赴宴的衣饰已准备妥当,老爷一早就去了公主府,让您别误了时辰……”
铜镜中映出他陡然苍白的脸色——今日花朝宴,正是楚楚正式行册封大礼的日子。
镜面模糊处有道裂痕,恰将他眉眼分割成两半,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被窗外渐亮的天光染成惨白!
见屋里无动静,烬渊正欲推开门,手还未碰到门扉,娇滴滴的嗓音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
“少爷~”
妾室姜氏捧着杏色广袖裙闯进来,裙摆上绣的折枝海棠随着她的步伐簌簌颤动,像极了回廊外零落的花雨。
她刻意将熏过香的衣袖往鹿鸣齐鼻尖下送,“姐妹们都在等您……”
话未落音,姜氏已进屋。
鞠星婵大惊失色,火速半遮半掩地钻进锦被,锦被下赫然露出半截藕荷色肚兜系带。
姜氏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截丝带上,看着蓬松隆起的锦被,已然明了几分。
她平日里骄纵惯了,故作不知榻上有人,嫣然一笑,就欲浅卧在软榻上。
鞠星婵趁机将锦被拉过头顶,手指却将系带扯得更松散些。
她算准了鹿鸣齐的性子,此刻他越是暴怒,就会越心疼她!
“滚出去!”
鹿鸣齐暴怒的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姜氏踉跄后退,落跑的裙角扫落了案几上的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