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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眼前只剩下一片扭曲晃动的光斑和水汽。
她艰难地喘息着,用还能动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意味地,轻轻踢了踢摔在她面前、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喂喂……什、什么情况啊?”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惊吓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沙哑,“你……你咋的了?撞……撞晕过去了?”
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那里。
楚楚心里又急又慌,偏偏眼睛还被泪水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她又气又恼地嘟囔着,奋力抬起那只像是灌了铅、又酸又麻的胳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卫生了,用手掌胡乱地在眼睛上、脸上就是一通毫无章法地揉搓,试图擦掉眼泪,看清眼前的状况。
可这一揉不要紧,非但没能让视线清晰,反而因为摩擦刺激了泪腺,眼泪流得更加汹涌澎湃了,简直成了两条小溪。
“好家伙……”
真是倒霉透顶,越急越乱、越乱越糟。
“哎,我说你是怎么搞的嘛?不是让你好好接住他们的吗?”
一个带着几分嗔怪的女孩声音清脆地响起,语气里透着熟稔。
楚楚虽然还紧闭着被泪水糊住、又酸又胀的眼睛,但耳朵已经敏锐地分辨出——这分明是维维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不再是从光球内部传来,而是真切地响在附近。
“维维姐,我这不已经接住了嘛!”
另一个略显委屈的年轻男声立刻辩解道,楚楚听出这是杜宜,“你看看这冲击力!要不是我及时用能量场缓冲,他们怕是还得像弹力球一样,在这通道里再多撞上好几个来回呢!那才叫惨不忍睹!”
“扑哧!”
维维似乎被杜宜的形容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回荡,驱散了些许紧张感。
“也是哦,” 维维带着笑意附和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反正有‘无所不能协议’兜底,这种程度的撞击也就是疼一下,又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坏后遗症,确实也没什么大关系啦!”
“没什么关系?!”
一个带着明显怒意和痛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从楚楚身旁约半米处响起!
只见那个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闻声后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
虽然视线模糊,但凭着这熟悉的声音和语调,楚楚立刻辨认出——这人正是之前被陨石砸晕、现在看样子是二度受创的鹿副教授!
他揉着大概被撞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怒目而视”(尽管可能看不清楚),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慨:“你们管这叫‘没什么关系’?是要把人给活活摔死才算有关系吗?!我这骨头都快散架了!”
“哼!不好意思,”
杜宜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少年人的尖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真把你给摔死了,在这儿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看在楚楚姐姐和……和皇叔的面子上,就冲你现在的态度,我非得先让你结结实实摔死一回,然后再用细胞重塑技术把你原模原样地重组出来,接着再摔!直到你求饶为止!”
杜宜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药味和一种近乎蛮横的、超越常理的霸道,任谁都听得出来,这绝不仅仅是针对鹿鸣齐刚才的抱怨,而是显然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尚未化解的过节。
鹿鸣齐被这番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死亡威胁意味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十分难看。
这既是因为身体各处传来的、实实在在的疼痛感,更是因为内心涌起的巨大错愕和屈辱——
他堂堂一个物理学教授,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和顶撞过?
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子!
“呵……呵呵……”
鹿鸣齐干笑了几声,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逐渐升腾的怒火,但那笑声听起来异常僵硬和勉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带着一种混合着学术探究式的较真和被人冒犯后的不悦,语气乖张又带着点酸涩地问道:“我想……就凭你现在对我的这个态度……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我可能不太记得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刻意用了比较文绉绉的说法,试图维持自己作为学者的风度,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当然有!”
杜宜回答得斩钉截铁,怒气丝毫未减,显然被触及了逆鳞。
鹿鸣齐听到这个毫不迟疑的肯定回答,心里那股邪火也“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他索性暂时抛开了物理学教授惯有的理性和逻辑,语气变得更加尖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挑衅意味,追问道:“哦?难不成……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特别加重了“不共戴天”这四个字的读音,脸上带着一种“你至于吗”的嘲讽表情。
“实话实说,”
杜宜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脸不服气的鹿鸣齐,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呵!”
鹿鸣齐也被彻底激起了脾气,梗着脖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后果了,用一种近乎无赖的口吻,脱口而出道:“行啊!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是打了你爹了,还是刨了你家祖坟了?值得你这么恨我?!”
“你……”
杜宜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