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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刹那——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视觉被瞬间剥夺、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虚无!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完全失重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们!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抛入了无底深渊,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下急速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了一般!
“喂!喂!夏思!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无尽的黑暗中,传来鹿鸣齐惊惶失措的喊声。
他徒劳地在虚空中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来稳定身体。
在胡乱挥舞了好几下之后,他的手指终于幸运地触碰并紧紧抓住了夏思的手臂!
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他立刻大声吼道:“快!停止思考!什么都别想!放松!也许你停止‘想’,这下坠就能停住!”
他的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一阵几乎要散架的剧烈震荡传来!
鹿鸣齐的感觉,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从万丈悬崖跌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狠狠震醒!
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片坚硬的平面上,冲击力大得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眼里蹦出来了,眼前金星乱冒,气血翻涌。
预期的持续坠落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以及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檀香和中药的陌生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艰难地、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
一位穿着繁复精美古装衣裙、发髻上簪着步摇的年轻女子,正蹲在他的“床”边,用绣着精致花样的丝帕轻轻擦拭着通红的眼角,见他睁眼,女子哭得更加伤心了,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鸣齐哥哥……鸣齐哥哥!你……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可吓死婵儿了!”
鸣齐哥哥?
鹿鸣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赫然从床榻上坐起,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哪里还有什么现代风格的客厅?
哪里还有夏思?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暗红色的古典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
房间里的摆设极尽古雅:雕花窗棂糊着宣纸,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摆放着紫檀木的茶几和太师椅,一盏青铜仙鹤油灯在桌上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这是……古代?!
鹿鸣齐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我怎么突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鸣齐哥哥……鸣齐哥哥……”
床前的古装美人见他只是发呆,并不理会自己,哭得越发伤心,肩头微微耸动,“你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星婵……你的表妹鞠星婵啊!”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半晌后,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锦袍、面容严肃、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之气的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背着木质药箱、看起来战战兢兢的老大夫。
一旁侍立的丫鬟连忙躬身让开道路,低声禀报道:“老爷,少爷……少爷他醒了。”
那被称作“老爷”的中年男人,阴沉的目光扫过坐在床上、一脸懵懂的鹿鸣齐,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黑沉了几分,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老大夫吩咐道:“给他瞧瞧!看看这个没用的东西,还有没有得治!省得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语中的厌恶和冷漠,毫不掩饰。
说完,他仿佛多待一刻都难以忍受,猛地一拂衣袖,转身就要离去。
或许是因为怒气攻心,或许只是巧合,他拂袖的动作幅度和力度都太大了些!
宽大的袖袍带起一股疾风,猛地扫过了旁边一张高脚几案上摆放着的一柄短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诡异得超出了常理!
那柄短剑被袖风扫落,并未直接掉在地上,而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剑尖不偏不倚,稳稳地,甚至是带着一种精准的恶意,直直地朝着坐在床榻上的鹿鸣齐的胸口飞射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鹿鸣齐还完全沉浸在身份和环境的巨大转变带来的震惊和迷茫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看到一道冷光袭来,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剧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闷哼,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短剑的锋刃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胸膛,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巨大的疼痛袭来,让他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接上来,意识瞬间模糊,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呜呼哀哉!
“啊——!”
“少爷!”
“这……!”
房间内顿时乱作一团!
丫鬟仆役们吓得面无人色,惊叫声四起。
在一片慌乱之中,那个刚刚拂袖离去被称为“老爷”的黑脸男人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慌乱的表情深处,竟然隐隐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甚至是带着几分轻松和欣喜的神色!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喃喃道:“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果然……果然哪里配当我鹿则毅的儿子!更不配占着我鹿家嫡子的位子!死了……倒也干净!”
仿佛鹿鸣齐的死,正中他下怀。
整个房间里,或许只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为“鹿鸣齐”的死而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