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字？

考察团离开时，市县领导对秦赐的态度已然是180度大转弯，握手拍肩，满是鼓励和赞赏。王主任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秦赐是他一手发掘的宝贝。

送走所有领导，喧嚣散去，塔寺乡政府大院恢复了暂时的宁静。夕阳将秦赐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峦。

路，就这么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解决了。远超他最好的预期。

是谁在背后使了这么大的力气？网络舆论的热度？或许有，但绝不足以让一个省级部门的处长如此雷厉风行，甚至带着某种“完成任务”般的急切。杨可欣和季月？她们的能量更多在宣传层面，恐怕还影响不到省发改委的决策核心。

难道是……杨可欣的父亲杨胜利？那位气度不凡、疑似在省纪委或其他要害部门任职的长辈？只有这个层级的人物，或许才能不经意间在某个场合，用一句话撬动整个局面。杨副省长在常务会议上的那次看似随意的提及，如今想来，绝非偶然。

秦赐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清明。无论东风来自何处，路通了，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塔山矿业那安静的办事处，还有这骤然降临的“好运”，都让他感觉到，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暗流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汹涌。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脚步沉稳。接下来，该考虑如何用好这笔天降之财，以及，如何应对各方利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