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的决绝。

众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赐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开发区工地的灯火在黑夜中倔强地闪耀着。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委书记王华的私人电话。

“王书记，我是秦赐。这么晚打扰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向您汇报……是关于开发区资金来源，以及我个人的一些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华沉稳的声音：“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半小时后，秦赐走进了王华书记那间古朴而庄重的办公室。

王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略显疲惫但依旧锐利的脸庞。

“坐。”王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赐没有坐，而是站在办公桌前，身体挺得笔直，如同在部队接受检阅。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双手递到王华面前。

“王书记，这是我的说明报告，以及部分证据材料。”秦赐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关于开发区第二期建设的一点二亿资金，并非完全来自蒋涛的‘东方市创投基金’。其中绝大部分，来源于我个人的海外投资所得。”

王华没有去接那份材料，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秦赐，缓缓问道：“个人海外投资？你一个党员干部，哪来的巨额资金进行海外投资？又为什么，要动用这笔钱，以这种方式注入开发区？”

秦赐迎着王华的目光，坦然道：“资金来源于我退役后，利用在部队掌握的某些技能和知识，在国际金融市场进行量化交易所得。来源过程，均在境外合法合规。动用这笔钱，是因为当时开发区面临绝境，常规融资渠道被恶意切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项目垮掉，看着塔寺乡刚刚燃起的希望熄灭。我知道这违反了纪律，游走在灰色边缘，甚至触碰了红线。但我以党性担保，我秦赐从未利用职权为自己牟取一分私利，所有资金，全部用于开发区建设，账目清晰可查。我愿接受组织的一切审查。”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台灯灯泡发出的轻微嗡鸣声。王华书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审视着秦赐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许久，王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秦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