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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老爷家的总管。王老爷前头做过两任襄阳知府,去岁下世了。只有王老夫人带着两个儿子过活。大少爷纳捐去了云南,在大理当知州。小少爷也纳了捐好几年,一直不得补缺。照老太太的想法儿,不愿小儿子远离出去做官,守着给她养老,这也是老的一片心不是?可小少奶奶心里就不承这个情,还是想着给小少爷选出来做个实缺的官。婆媳两个面儿上笑,心里为这事着实别扭生分着。少奶奶呕这口气,拿体己钱在京里叫我们上下活动,吏部里头打点了个遍。只是文选司堂官还没开口,却也有了个八八九九。传出话来说他老爷子身体欠佳,得着实补养补养。我们正愁着买不到好药,恰好你们的药镖就到了。这事成全了我们,贵镖主也能得些好处,真是老天安排定的美事!”说罢,将一张单子呈上来。黄天霸接过来看,上面写着:
人参十斤党参二十斤黄芪伍十斤冰片伍斤麝香三斤山萸肉八斤拘杞八斤当归伍十斤
不禁笑道:“老爷子好大肚于!”燕入云道:“自从朝廷杀了贪官喀尔钦、萨哈谅二位老爷,如今谁敢要现钱?这是里头撒土,迷外人眼的事儿罢了。”
黄天霸一时没有说话,端茶漫品了一阵,心里直犯腻味。早先听人风传,说高国舅如何能文会武精明强干,眼巴巴地在石家庄等了他多少日子,谁知竟是个一肚子糟糠的绣花枕头,面儿上看去满有把握,其实心里毫无成算;笑嘻嘻的,却又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可又得罪不起,早知如此,不管三七二十一从石家庄起身,这会子早已过了黄河!他心里懊悔,却毫无办法。想想,还是要高恒把责任担起,说道:“你们这一说,还真得请示我们镖主。他说成,自然能办,他说不成,那就办不下来——你们请坐,我去去就来。”说罢去了。
这边燕入云和皇甫水强对望一眼,两个人作戏配合默契,几天前的龃龉顿时化为乌有。皇甫水强道:“这个姓黄的难缠。说不定他要窜掇着不卖给我们呢!”燕入云笑道:“这种事我看笃定得很。他要不卖,我们吵上门去,外头还有一群人求药‘治瘟症’;吵起来,他们不占理,一轰而上——还有看热闹的——砸了他这店,抢了他的镖都可以。他不住这马头,我们就只好路上和他死干了!”正说着便打住,原来黄天霸和高恒一前一后都来了。于是忙起身重新见礼。
“药可以卖给你们,”高恒一坐下便道:“只是黄芪、拘杞子这些药打包装箱,拆开卖给你们几十斤,不值当的。我们做生意图个赚钱,不能按官价给,比市价要高出三成——货买与识家。人参都是长白参,五十匹叶①以上,白皮带红筋的,四十两一斤折黄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