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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刘统勋率刘墉谢了恩,端起碗来,枯瘦得老筋暴起的手抖得厉害,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眼睛凝注着乾隆一眨不眨,仿佛怕乾隆一下子消失了似的。刘墉只拈了一块点心,含在口中轻轻地嚼,泪水扑簌簌直流横溢。众人注视着这场景,心里也热烘烘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说说差使吧。”乾隆道:“五位军机大臣,这里就有三位。金鉷和刘墉也都是办差专员,听听参与议论也无不可。继善,你去见高恒情形怎样?”因见纪昀下意识地摸靴筒,又笑道:“你和延清可以抽烟,金鉷不许。”纪昀忙道:“臣不敢放肆,待会憋不住再求主子恩典。”
尹继善端肃正容轻咳一声,说道:“高恒的案子眉目还不甚清晰。奴才和刘统勋几次商议,派员分赴山东、河南、江西、湖广、四川和陕西各盐道去查。四川因为金川战事,盐务久已败坏,没法查清,陕西是青盐入关扼口,应该能查出些情弊的,但路途太远,回报还没有递来。其余四省帐目毁去十分之九,只有淮安道、开封道、南昌道、安庆道四处帐目齐全,亏空输赢明白。还有几个道虽没有毁帐,但从来也没有理过,进出帐单打捆封着,一时很难打理清楚。这样的道有五处。”
“这样看来,认真全体理清是做不到了。”乾隆皱眉吃茶,吐掉一片茶叶说道,“为甚么这九处帐目没有遵高恒指令焚烧呢?”尹继善微一俯仰,说道,“帐目清白的盐道,不肯淌浑水,高恒的指令自然就搁置了。其余的有的是新任盐道,不肯替原任负责;有的盐道留存观望,没有来得及毁帐,有的衙门没有主官。还有一个衙门根本没有拆看高恒盐政衙门的文书,派人去查,他们还不晓得这档子事。”乾隆听得啼笑皆非;一盆烂面糊帐,居然成了“好事”!想发怒,又怒不起来,鼻息粗重透了口气,说道:“看来要靠混帐整治混帐了——延清公,你有什么见识?”
刘统勋蹙额皱眉,在几旁欠身道:“臣心里不好过,也正为主子说的这话。高恒与钱度合伙贩铜,铜船被扣了三艘,他用太湖水师标铳方彪的兵护船,人赃俱获。仅此一项高恒和钱度实得三万银子,其余的铜政司都有帐可查。这已经是死罪。官卖私盐更是令人惊心动魄——虽然毁了帐,但金辉举发四川成都盐道请发运私盐引照,也有铁证。成都道已拿出高恒的亲笔手谕,这一笔帐就是七万银子,高恒得了一半。十八行省二十七盐道,这笔帐算下来抵得朝廷月均入库银两!当然,这些银子一半要分给合伙谋私官员下层吏属,原来盐务历届亏空的近二百万也是这银子填还的。总落高恒手的,我和继善一估再估慎重衡量,最低不下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