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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里朝他们瞥去一眼,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
他有点热,拿手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才这么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他的脸就被太阳晒得发红,平日就薄润的唇显得更艳。
这种天气出来聚餐,他真是疯了。
江里和陈树木一起走进肖记公安牛肉鱼杂馆。
彭微微他们都已经到了,就坐在玻璃门包间里。这个包间临街,整面都是玻璃墙,坐在里面,能将外面的喧闹街道尽收眼底。
里边儿开了空调,凉气一丝丝从出风口飘出,缓解了江里的燥热。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也不愿意和一桌人寒暄,只在彭微微问他喝什么时,要了瓶美年达冰汽水。
陈树木很快和同桌的几个女生聊到一起,时不时和徐小恋搭讪几句。
江里听着其他人点菜,什么凉拌苦瓜,什么糖醋里脊,什么拔丝苹果,听得直皱眉。
他拿出手机给盛千陵发消息:“陵哥,你在吃什么好吃的。”
盛千陵很快回过来一张照片。
是几样简单的小炒外卖,配着冰水。看背景应该就是在时光台球的休息区小圆桌上。
江里手指抚摸过盛千陵的头像,嘴角噙着一点儿笑意,说:“看起来就很好吃。”
盛千陵回复他:“嗯。”
江里心里的话转了个弯,不忘话中有话调戏道:“那你给我吃么。”
盛千陵没回了。
没回就是懂了他的邪恶意思。
江里看着手机聊天对话框,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心情好歹不像刚进来时那么燥热不爽了。
他看了一遍聊天记录,右手手肘撑在椅背上,漫不经心朝玻璃墙外扫了几眼。
此时夕阳正在缓慢坠下。
楼宇遮挡,看不见落日,但能瞥见天际半片张扬的橘红。天空是渐变的油彩,深蓝至浅蓝,浅蓝至青黛,无言俯视地面。
利济南路被车挤得水泄不通,从各地来的进货老板们穿行其中,焦躁地等着交通疏通。
一些挑着货物的「扁担」从人缝里艰难穿行,一分钟都不敢怠慢,加快脚程去寻找他们的目标车辆。
江里还在回味刚才和盛千陵的对话,视线随意向外扫过去,目光忽然定住。
就在离这家餐馆斜对面的一处文具批发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视线。
江海军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汗衫和灰布裤子,头上戴着一个破旧的遮阳帽,背上被汗水整个浸透,布料不规则地紧贴皮肉。
他正扶着一根扁担,止不住对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点头哈腰一再鞠躬,看起来像在赔礼道歉。
那女子满脸怒意,先是拿手指向自己的裙摆某处,接着又用那手指着江海军的脸破口大骂。
隔得太远,江里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只能大致猜到是江海军弄脏或者弄坏了那女子的衣服。
旁边很快聚集了许多看热闹和围观的路人。
无一人挺身相劝,个个都麻木空洞地盯着他们,最多在女子开口时,对江海军露出鄙夷厌弃的神色。
江里的心情骤然被毁,“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其余人都吓一跳,朝他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里胸腔起伏,紧捏手指。
半晌后,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对彭微微说:“今天算是庆祝你们俩在一起,喝汽水有什么意思,来喝白酒吧。”
两小时以后。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包间里只剩下陈树木和江里两个人。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路灯亮起来,遮盖住了白天的燥热。
夜晚的风缓缓吹过,绿化带里的树木枝干纹丝不动,只让几片叶子轻轻摆动以示迎合。趋光的蚊虫绕着夜灯飞舞,世界陷入真实的寂寥。
江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说话。他面前是四只喝空的小枝江瓶子,干净得一滴都不剩。
陈树木有点担心,问:“里哥,你还行不行啊?”
江里即便喝得酒意浓厚,酒品也还过得去。他认真说:“我不太行,可能已经醉了。”
这时,江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盛千陵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盛千陵:“怎么还没回来练球?”
江里脸还垂着,没看手机。
陈树木知道江里和盛千陵的关系,怕盛千陵担心,便自作主张给盛千陵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解释道:“师、师父,就是里哥他可能喝醉了……啊?不用不用,我送他回去……不远不远,就在利济南路,啊,你要过来啊……”
盛千陵来得很快,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他就出现在了江里面前。
江里醉意朦胧,以为自己在做梦,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喃喃道:“怎么好像我师父啊……”
盛千陵见了江里这脸红发乱的模样,又生气又心疼,但还是压着火哄他:“就是你师父。”
江里强撑了一晚上的精神在这时骤然松散,他像一根绷得过紧的弦,忽然收了力,直往盛千陵怀里扑。
盛千陵闻着这满屋的酒气,拧着眉心问:“江里,你还能走么。”
江里乖乖点头,说:“能的,我能走。”
于是,盛千陵把江里扶起来,想带他回去。
可是江里却不老实,不肯好好走路,嘴里一个劲儿地嚷嚷:“师父,我不回去。”
胡搅蛮缠,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婴儿。
盛千陵无奈叹气,继续哄他:“好,不回去,那你想去哪儿?”
江里抬起模糊的眼,看一眼玻璃墙外连绵不绝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