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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条线,努力隐忍着逐渐躁动的情绪。
武汉的七月太热了。
他想。
七月流火果然名不虚传。
江里等了半天不见盛千陵反应,以为自己魅力削减不能吸引到他。
只得心一横,说出最后的大招:“这还不行?那我只能……只能给你一点别的奖励了。”
盛千陵心还提着,耳根热得要命,一双眼也因为情动而泛上水雾。
却还是故作从容不迫地摆着球,反问:“什么奖励?”
江里起身站好,几步跑到门口,将锁落下来,自己试了两下确保打不开后,又回到盛千陵身边。
江里渴望月亮许久,伸手捞月,捞的却不是虚幻的水波与涟漪。
更不是镜墙里折射出的,墙角那些颜色艳丽的绢花。
水底月镜中花,他才不要。
他只要看得见摸得着的,滚烫的人生。
在反应过来江里在做什么时,盛千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后退了一步,勉强靠着斯诺克桌才不至于两腿发软。
偏偏江里胆大包天,根本不满足于此。
他半跪下去,视线差不多与斯诺克球台平齐,是能看到桌上二十多颗小球的高度。
盛千陵脑子一片空白,尤其在听到细微短促的「嘶啦」声后,皮肤骤然一凉,充盈在胸腔的那段火引「轰」的一声被引爆,噼里啪啦,不过须臾之间,就燃烧起了整片荒原。
月亮落入温水,成了游弋沉溺的青蛙。
温水却还在升温,与月亮一起共沉沦。
江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充满着狡黠,与胜券在握的孤勇。
他卖力地吞吐品尝,愉悦地将月亮占为私有,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轻吟。
盛千陵有点站不住了。
饶是这么多年专心练球,他早已练就了不俗的体力,能扛得住高强度的训练,却还是在这一局球开始前,马失前蹄,摇摇欲坠。
江里感知到盛千陵的状态,将温水收回,折起桃花眼,红着眼尾调侃道:“师父,让不让我?”
他问的还是前面那个话题,让不让他一局。如果一直这么输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心态崩溃,影响接下来的竞赛情绪。
可是盛千陵却误会了。
他以为江里问的是让不让继续,脸红得好比很久前,他和江里一起去崇仁路吃过的小龙虾的颜色。
盛千陵到了这种时候,依然保持着斯诺克大师的理性和克制,他当然不肯以让球来轻视对手,以免江里得意忘形。
于是哑着嗓子回答:“不让……”
江里还跪着,仰头盯着盛千脸布满红润的脸,又亲吻了一下月亮,才慢悠悠地说:“不让么,我怎么感觉,你还挺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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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偏黑色的沙发就在不远处。
江里担心盛千陵站不稳,起身用力将他带了过去,让他躺下。
盛千陵好像一条粘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无法动弹,只好闭上眼睛。
江里不依。
他嬉皮笑脸凑过来,咬着盛千陵的耳朵,无法无天地说:“陵哥,昨天自己解决过么,我刚才去上厕所,好像闻见了一点儿石楠花的味道。”
盛千陵闻言,霎时脸红得要滴血,全身都开始忍不住轻颤。
可是劣迹斑斑的混球徒弟不肯放过他,还要冷落月亮,继续逼问:“师父,昨天……你在想着谁?”
禁欲者终于被扯下神坛,有了红尘的贪恋。
盛千陵拿手覆盖住眼睛,嗓音低得宛如深海里的漩涡气流:“你……在想你。”
江里终于满意,痞坏地拉开盛千陵的手臂,强迫他全身心近距离观赏投入。
江里重新宠幸月亮,张着湛满涎液的唇,含糊不清地说话。
“师父。”
“睁眼,看镜子。”
“我会好好表现的。”
……
过了二十多分钟,江里将大包房洗手间的排风扇开启到最大,慢吞吞从里面走出来。
他漱好了口,洗净了手,还顺便打理了一下自己昨天才剪的帅气发型。
坐到盛千陵旁边时,他看着他师父绯红的一张脸,竟还能一本正经地问:“陵哥,你说说看,万一碰上付郁这种从小训练的专业班子,我得怎么打才会有机会。”
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分明月亮溢了水,投落在海面,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盛千陵身心残留的余震还未平息,全身敏感得像触了电。
他衣料齐整,腰间的扣子也扣得好好的,却无法像从前自我要求的那样,挺起背坐得笔直。
他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状态里,与江里冷静分析对手的优缺点,也不愿意陷入江里的言语陷阱,好聊到什么有失体统的话题。
只好轻轻开口阻止:“里里,先别说话。”
江里咧嘴一笑,桃花眼上挑,周身那点儿野性和恶劣顿时展露无余。
他随手将额前碎发整个往后捋过去,露出白净的额头,一脸渴求道:“师父,教教我吧,我真的很想赢。”
仿佛盛千陵才是那个思维起火十恶不赦的混蛋。
而江里只是个,求知若渴期盼上进的乖徒弟。
作者有话说:
从此不敢直视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