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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路转弯进去,沿着汉正街一直跑,跑得气喘吁吁,连撞好几个路人,才终于来到了民族路上。
他甚至都不用再打电话问赵阿姨是出了什么事。
眼下民族路上已经堵车到水泄不通,一些脾气暴躁的司机疯狂按着喇叭,开着车窗骂骂咧咧,汉骂不绝。挑着货物的「扁担」们从中穿行而过,看热闹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朝中间的事发点聚拢。
路人们咂嘴惊羡,旁若无人地指指点点。
他们兴高采烈,好像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奇遇。
天空越发阴沉,一群麻雀在早冬的料峭里扑腾飞过,留下一片惹人心烦的叽叽喳喳。
江里拨开层层人群挤进去,一眼看到满身狼狈的江海军。
江海军扶着扁担,站在一地狼藉里,不住地弯腰道歉,姿态谦卑到恨不得给人下跪。
可他面前那个年轻男子却并没有什么怒意,反而坐在车前盖上,一脸笑意地说:“大叔,我说过啦,道歉不能解决问题,我们等交警过来,我们定个损,再商量赔偿的事,好吧。”
江里冲过去,紧张地问:“爸,你怎么了?”
江海军见到江里过来,愣了一下,马上板起脸,说:“你跑来做什么?”
江里急得冲他爸吼道:“问你受伤没有?你被车撞了?”
江海军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车前盖上的年轻车主却开口了。
他说:“没有没有,我没有撞到你爸,是你爸撞上了我。”
见江里目光疑惑,车主淡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车前灯。灯罩已经破裂成好几块,里边的射灯也划出了好几道明显的口子。
车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就像个纨绔子弟,但说话并不难听和嚣张。
他甚至彬彬有礼地解释:“这是迈凯伦,灯挺贵的,我们再等一会儿交警。”
江里先是听说江海军没受伤,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他看一眼那辆跑车的右前灯,心里又涌上一阵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他对豪车一窍不通,但很敏锐地感觉到他从来没有在武汉看到过这样的车型。尤其那车的牌照还是以「京A」开头的,并不是武汉随处可见的「鄂A」。
江里心里涌上一个模糊又令人慌乱的念头。
只是灵光一闪,便教他浑身发抖。
交警们很快过来了。
交通堵塞连警车都进不来,交警们是骑摩托车过来的。
警察们一来,人群自动散开了一些。
但更多喜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依然站在原地等着看后续。
一位面容严肃的交警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迈凯伦车前盖上的年轻人跳下来,冲交警敬了个礼,用标准的京腔说:“警察同志您好,是这么回事儿,这位大叔在挑这些个钢刺的时候,撞上了我的车前灯,不是我的责任,就不报我的保险了,先请您过来处理。”
交警上前几步,细看了一下那辆车的右灯,又走到身形佝偻的江海军身边,看了看他挑的两板钢刺。
白马市场附近以服装批发为主,钢材销售集中点并不在这一块儿。
尤其是江海军挑的这种具备一定危险系数的钢刺,根本不被允许在人流密集的闹市中出现,交警不由得多询问了几句。
江海军知道那车不便宜,但还是极力镇定地说:“我是这边的「扁担」,有个老板打电话要货,给了高价,说很急,让我从沿江大道给他挑到六渡桥去。我走的是巷子,没想到碰上了这个车。”
江里捏着拳头站在一边,心脏发紧地听着这一场对话。
他心头那来源不明的慌乱与紧张此时席卷更甚,却偏偏让他理不清头绪。他已经预感到有一场澎湃的海啸正在朝他逼近,却无路可退。
交警很快弄清了事故原委。
领头的那一位说:“我们去所里处理,你们不能在这儿堵着路影响交通秩序。”
跑车车主咧开一个笑脸,说:“行,辛苦警察同志了。”
而旁边的江海军面容枯槁,双目浑浊,脸上的皱纹法令纹深刻得像暴雨冲刷过的水渠。
他把那两板钢刺挑到一边的一处货物堆积地,扁担也靠在那边,弓着背过来,嗓音浑厚:“走吧。”
在交警的疏通下,民族路很快恢复畅通。
江里跟着一行人来到了沿河派出所,安静地等候发落。
在进派出所前,他无意间看了一眼天空。
厚厚的云层铺天盖地,一丝阳光也没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孤独地立在门前,干枯的枝桠刺破了天。
派出所里,交警问跑车车主:“你是京A牌照,为什么会来武汉?”
车主依然一脸笑意,淡定回答:“我这不是闲得没事,出来兜几圈么,听说武汉的汉正街鼎鼎有名,想来看看。”
交警有些怀疑他的动机,追问:“你开着一千两百万的车,来小商品市场的巷子里转转?”
车主愣了一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哟,遇上个同好。这车确实一千来万,所以这大叔撞碎了我的灯,我才没办法私了啊,还是得请警察同志定夺,我这一个灯得五十来万呢,还只能原装进口。”
江里听到「五十来万」这几个字,心中惊惧来得更甚。
他震惊地盯着那个跑车车主,恍然间觉得世界都虚无缥缈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三方协商的结果。
即车主不追究江海军的其它责任,只需要江海军把赔偿款四十万打到指定的账户里去。
他的要求合情合情,警察们也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