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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无巨细交待给了姚婷。
他做好了赌球的准备,就得先把这些事全部处理好。
下午,他又去了一次隔得近的一家男装店,好歹要了几千块钱赊账回来。
在日头渐渐落下的时候,他满身尘土,十分疲倦地回了家。
农村民房不兴在白天关大门,江里停好车走进去,意外地发现盛千陵坐在堂屋里。
他微微倾着头,背靠在椅背上,手上慢慢滑动手机,像在浏览新闻。
他与这昏暗的场景原本格格不入,可江里一眼看过去,却觉得莫名和谐。
盛千陵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他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下摆,平静地看着江里,说:“怎么不接电话?”
江里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没电了。”
盛千陵朝江里走几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很认真地说:“江里,我们谈谈吧。”
江里一脸抗拒,指了一下自己沾了灰的衣服,说:“现在没空,我要去洗个澡。”
盛千陵说:“那我等你。”
江里消极应对,把手机接上充电器,慢吞吞找出一套换洗衣服,慢吞吞换上拖鞋,慢吞吞走到浴室,又慢吞吞冲了个凉。
他知道盛千陵想聊什么,但他不想聊,也不想撕破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卓云峰说的最迟答复时间越来越近。
江里站在浴室里,把脸洗得干干净净,还顺便洗了个头。
他平常不爱吹头发,今日却极有耐心地找出好久没用的吹风机,抓着发根一点点吹干,直到完全没有水汽。
他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门一开,盛千陵安静地站在墙边,像等了很久。
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皮抬着,鼻骨突出,嘴唇轻抿,没有半分不耐烦。
江里朝他扫一眼,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后门那边的洗衣机,又收了条干净毛巾,趿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盛千陵亦步亦趋,跟他走进房间。
在盛千陵住进来那天,江里说过,他的房间不能进,但盛千陵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江里也没心情去提醒,无视他的存在,自己坐在床边擦拭脚上的水。
江里的床对面有一张椅子,盛千陵曾经在喝醉后坐过一次,不过他没什么印象。
他收了收裤腿,在江里面前坐下来,冷静开口:“江里,你还叫我一声师父,就还是我的徒弟,就要听我的话。赌博和毒品一样,是个无底洞,只要沾一次,以后就抽不了身。不去赌,行不行?”
江里的表情很淡,视线一直跟着自己脚上的毛巾走。
他才洗了澡,整个人很干净,很香,皮肤又白又嫩,连脚丫子都是健康的粉。
擦完一只脚,又翘起另一只开始擦。
始终没有抬头,但还是答了盛千陵的话:“不行。”
盛千陵沉默几秒,问:“你是不是很缺钱?”
说实在的,盛千陵没看出江里在哪个方面很缺钱。他没有房贷车贷,店里生意很好,收入完全能支付疗养院的费用。他没有谈恋爱,在生活方面也很朴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花钱也并不大手大脚。
所以,盛千陵不明白,江里除了把钱花在疗养院上,还能花到哪里去。
江里却答非所问:“谁会嫌钱少啊。”
盛千陵:“……”
想到什么,盛千陵忽然开口:“江里,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
江里擦脚的手猛然一颤,眉目拧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佯装淡定地放下脚,换了双布拖鞋。
他说:“没有的事,只是口味变了。”
可是他心虚的小动作没能逃过盛千陵的眼睛。
几乎是得到了肯定回答,盛千陵顿时心都快碎了。
他站起身,走到江里床边,蹲跪下去,仰视江里道:“里里,别推开我,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两个人隔得很近。
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蹲在床沿边。
长长的日光灯管光线温柔,照在两个年轻人脸上,他们对望着彼此,表情不一。
窗外的马路上偶尔传来短促的汽车鸣笛声,隔着很远的地方,隐约有一片不真切的蛙鸣。
盛千陵继续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味觉障碍是可以治疗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治好。”
到了这一刻,江里发现自己的心平静得像长江里的水。
他甚至微笑了一下,很冷静地说:“治不好的,早看过了。”
他不是逐渐失去味觉的。
是有一天醒来,嘴里突然泛苦,以为只是胆汁分泌过多,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从那一天起,除了酸和苦,他再也尝不到别的味道了。
江里说:“陵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明白吗?你应该回北京去,好好训练,准备世锦赛,欧洲赛,温布利,而不是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说完还觉不够,又道:“你在这儿拖延时间并没有什么作用,该给卓哥打这个电话,我还是会打。大不了赌球的时候,我还是不用你教我的任何东西。如果还不够,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徒弟了。”
和盛千陵分开以后,江里一次也没在对杆中用过他教的那些牛逼杆法。
精准控力,左塞旋转,贴库定杆,超强低杆。
其实每一样他都能做得很好,但他刻意收敛,选择了回到拼准度的风格。
盛千陵紧紧盯着江里的眼睛。
这些话,江里说得很淡定,好像赌不赌这场球,并不是多么艰难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