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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疲惫的支使下陷入沉睡。
天光破开层云照进病房里。
邬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里。
温热的毛巾擦拭过身体每一处皮肤,叶囿鱼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邬遇半抱起来。
手臂正好卡在邬遇怀里,硌得他生疼。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身体,邬遇骤然一僵,硌得他更疼了。
叶囿鱼又疼又恼,蓦地就睁开了眼睛。
他瞪着邬遇,下意识发泄着不满:“你硌疼我了……”
今天他说话要轻松一些。
虽然嗓音依旧有些哑,但好歹不用再扯着嗓子说话了。
“柚柚……”
“你昏迷了整整四天。”
邬遇的声音喑哑得可怕。
叶囿鱼听得一愣,倏地就被抱了个满怀。
碎片化的记忆相继涌入大脑。
悲怆撕碎闸口,争先恐后地浸没他的身体。陆帆航染血的脸、折断的手腕……邬遇紧攥刀刃的手……
叶囿鱼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
周遭的场景好像回溯到邬遇刺向陆帆航的那一刻……
无助感再次袭来。
他眼睛一酸,视线顷刻就变得模糊。
他也没想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有几次他试图开口,一句完整的话没能说出来,整个人先抖成了一团。
邬遇才给他擦过眼泪,下一秒他就哭花了脸。邬遇只得坐在床边,换了个姿势把他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哄着。
叶囿鱼一连哭了半个小时。
等他顺过气来时,眼睛已经肿成了两大团。
他坐直身体,兀自挪到病床另一边,审视地看向邬遇:“你、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邬遇盯着他的眼睛,迟疑了一秒才说:“真的。”
叶囿鱼不太相信。
他敷衍点头:“那你说说你到底错在哪了。”
邬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架起了病床桌。
他拿过放在床头柜的粥和小菜,逐一摆放在桌上:“医生说醒来后可以少量进食,先垫肚子。”
叶囿鱼蓦地瞪圆了眼。
邬遇见状,反问道:“柚柚不信任我吗?”
叶囿鱼一开始还很有骨气,死守着底线,说什么都不肯吃。
直到邬遇打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叶囿鱼:“……”
其实他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地吃一点。
邬遇低头喝粥时,小核桃眼悄悄往他身边挪了一点。
他看得想笑,连哄带骗把人禁锢在身旁,喂完了一小份的白粥。
“柚柚真乖。”邬遇如是说。
叶囿鱼往后腾了腾,顺势靠在枕头上。
他板起一张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夸奖:“不要转移话题。”
邬遇笑而不语。
他把餐盒装进垃圾袋里,随手系了个死结,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柚柚还记得九岁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九岁。
叶囿鱼怔怔地看着邬遇,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横亘在他和邬遇之间……唯一无法解决的问题,莫过于【穿书】。
邬遇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紧张,俯身在他额间轻轻吻了一下。
耳侧,邬遇安抚道:“别怕。”
“我猜你应该不记得了。”
“叶囿鱼也不记得。”
叶囿鱼身体一颤,瞳孔也骤然缩小。
【叶囿鱼也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邬遇叹息一声,打消了层层剖析的念头。
他坐近了些,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柚柚是你的小名。但据我所知,九岁之后,就没人再称呼叶囿鱼为柚柚了。”
“九岁那年,叶囿鱼和我一起被绑架。当时我不会游泳,是他救了我。”
“那之后他就性情大变。怕水、阴沉,总在跟我作对。”
叶囿鱼放空地看向墙角,兀自反应了很久。
他和炮灰攻的差异鲜明到不需要对比。
一开始的确没有人怀疑过炮灰攻的身份。
只听从医生的话,尽量满足他的需求,避免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但自从他出现之后,曾经他们接受过的一切理由,瞬间都变得荒诞可笑。
邬遇短暂地停顿了几秒:“这一切只是基于我的猜测。”
叶囿鱼眨眨眼,没有做出回应。
邬遇无法确认的事,他自己可以确认。
所以,他的确是叶囿鱼。
是应该活在这个世界的叶囿鱼。
炮灰攻的信息素缺失……
不是因为缺陷,仅仅是因为他误打误撞进入了错误的世界……
炮灰攻在这个世界痛苦地活着,而他在另一个世界摸爬滚打。所谓穿书,不过是他们彼此都回到了那个既定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