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了解她的情况，也不会故意卡着她，批了长期假条。

那时还是小学，那个年纪的小孩一般不会想得太多，产生的见解一般都很浮于表面。

他们只知道姜素伊经常需要吃药，座位还不时空着，脸上永远带着略显病态的苍白。

她不跟他们一起去跑跑跳跳，笑容也很少，不像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模样，起码跟他们不同，更像是一个异类。

虽不至于被欺负，像那些校园霸凌一样。但他们很少愿意带她一起玩，会下意识地避开她。

还有一次她交了个朋友，俩人关系很好。但忽然有天，姜素伊再去找她玩时，那个小女孩忽然支支吾吾起来:“我妈妈说你身上的病会传染我，不让我跟你玩了。”

“我的病不是传染病，不会传给你的。”

但在女孩畏惧的眼神里，她的辩解显得那么无力。

姜素伊比较早熟，那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别人对自己那种躲开的态度，她很难受，但想不到如何去改变。

告诉老师，告诉家里人?别人不想跟你玩，你又能怎么强求呢？

她学不会那些大家都喜欢的话题，又因身体缘故，融入不进他们的团体活动之中，所以她逐渐沉默起来。

比起人，她更喜欢独自待着看书，至少书里的人物与故事不会像避瘟疫似的避开自己。

或许是她天资聪颖，又或许是她比较喜欢看书，所以小升初时姜素伊考上了阳城最好的中学。

身边熟悉的身影少了许多，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还是一样的孤身一人，偶尔座位空荡荡的。

姜素伊不爱与人交流，所以并没有什么朋友，在班上是一名成绩比较好，但没什么突出特长的小透明。

有时候老师会叫她上去讲一下学习心得，推辞不过的她站在讲台上，脸红得每说一句话都会结结巴巴的。

她本以为以后的生活都会这样，可直到那太阳明媚的一天。

那天太阳很大，下午还有体育课，课前要跑3圈，姜素伊身体不好，所以她请假了。

其他人都下操场跑步去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人还坐在位置上。

外面的光线很刺眼，教室门窗都开着，偶尔会有一两缕调皮的风溜进来。

才看过几页书，后门口走进两个男生，按照时间，他们也该跑完步了。

他俩是上来喝水的，顺便休息一下。进来时往姜素伊的方向瞧了一眼。

姜素伊坐在第三组中间，两个男生在第一组前面。

寸头男生开了电风扇，又拿起作业本散着刚刚跑完几圈的热气。

无事顾盼间，他又看见了座位上的姜素伊。

他以前其实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个人，可现在仔细一看，姜素伊好像还挺好看的?

望着那瓷白的侧脸，还有那逐渐长开的眉眼，不知怎的，寸头男生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宣泄不去的躁动最终化为了语言，寸头男凑近旁边的运动服男生，低声道:“哎，你有没有觉得姜素伊好像挺漂亮啊？”

“确实好看，但身体太弱了，不想找这样的，还要麻烦照顾她。”运动服男生应道。

“我觉得挺不错的啊，这种女生看着就挺听话的，小鸟依人的不是挺好。至于身体问题又没什么，又不是要结婚，谈朋友好看不就够了。”寸头男生显然有些意动，又往姜素伊那边瞥了一眼。

“那你就去追呗，又没人拦着你。”运动服男生不甚在意道。

他们并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那种潜意识的优越感，似乎姜素伊只是一件予取予求的物品，随便就能拿走。

而他们同样不知道，姜素伊其实是有感觉的。

她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可感受到了投到身上的视线。

她对于那种不好的目光很敏感，能猜到他们可能在谈论自己，心里微闷，手里拿着的书，上面整齐的文字好似也变成了一个个杂乱的黑色小蝌蚪。

而两个男生仍在无所顾忌地窃窃私语着，旁边却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寸头男生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瞳孔紧缩。

窗外走廊站着个极漂亮的女生，本来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带上了些许嫌恶，红唇张合间，说出来的却是“真恶心”。

他从没感觉自己这辈子有那么后悔过，一瞬间脑海里就浮现起，要是刚刚自己没有多嘴的话又会怎样怎样。

但窗外的女生没有多搭理他们，进门之后，径直走到姜素伊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

姜素伊就这么被她拉下了楼，但女生脚步仍没有停下，一路来到了小卖部，女生才侧过脸颊:“你想喝什么？”

“啊？我，我不想喝饮料。”

“算了，我随便帮你买一瓶吧。”

女生看她慌乱的面庞，撇撇嘴，没一会就拿着两瓶冰糖雪梨出来，随意地递了一瓶到她手上。

坐到树下的石凳上，姜素伊还是没太反应过来。

身侧的女生她自然认识，他们班上最耀眼的女生，洛余安。

这个耀眼，不仅是指容貌，还有气质与性格。谈笑举止自然大方，还跟班上绝大部分人都能搭上几句话，而且身边永远聚着一群人。

而姜素伊只是默默偶尔抬头会看到她的人之一，却从没想过两人间会有交集。

扭过头，洛余安正好望过来:“怎么不喝，还在生闷气？”

她摇摇头，洛余安安慰道:“别管他们，两个只知道在背后讨论女生的猥琐男而已，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姜素伊其实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帮自己，但又觉得问出来似乎显得自己很笨。

洛余安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单纯看不惯他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