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僵硬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青石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惹来杀身之祸。赵虎的死，只是一个开始。离开，对所有人都好。”

“所有人？”林烨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包括苏大小姐你吗？还是……包括城主府？”

苏婉清猛地转过身，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林烨！不要不识好歹！我这是在给你一条生路！”

“生路？”林烨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和决绝，“三年前，你们夺我赤炎狼，断我前程，可曾给过我生路？如今，我凭自己的实力拿回一点尊严，你们却要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苏大小姐，这世上的道理，难道永远掌握在你们手中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清：“孙婆婆在哪里？放了她，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苏婉清眼神一冷：“那个老妇人？她很好，在城主府‘做客’。只要你离开，我保证她安然无恙。”

“保证？”林烨摇了摇头，“苏大小姐，你的保证，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我要亲眼看到她安全离开。”

“你！”苏婉清气结，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林烨的态度激怒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林烨，你不要逼我。与城主府为敌，你没有胜算。”

“有没有胜算，试过才知道。”林烨毫不退缩，“至少，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而赵虎，已经死了。”

他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苏婉清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她深深地看了林烨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不解，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好自为之吧。”

她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出凉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冰冷的幽香。

林烨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苏婉清的态度很奇怪，她似乎并不想与自己彻底撕破脸，甚至隐隐有种……想要保全他的意思？是因为城比上那一战让她产生了些许尊重？还是另有隐情？

但无论如何，她代表的是城主府和苏家的立场。她带来的信息很明确——赵虎之死已经暴露，城主府绝不会善罢甘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行动！

看了一眼背上依旧昏迷的影刃獠，感受着怀中混沌元核那奇特的搏动，林烨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他不再走官道，而是再次潜入山林，沿着一条更加隐蔽的小路，向着青石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让影刃獠稍微恢复，然后……他要去暗影阁，交付任务，获取急需的资源和情报。

夜色浓重，前路未知。

但林烨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

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

而他，早已没有了回头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