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穆歌在东城千念怀中悠悠转醒，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以及草原清晨特有的、带着露水味道的空气。他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被东城千念揽在怀中，姿势几乎与入睡前无异。

东城千念早已醒来，粉瞳平静地望着远处逐渐明亮的天际线，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低头看了他一眼。

穆歌对上他的目光，慵懒地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下游昨夜那对“夫妇”歇息的地方。

空空如也。只有篝火熄灭后的一小堆灰烬，以及被压平的草地，显示那里曾有人停留过。

“冥枢兄台，天蒙蒙亮时就悄悄离开了。”穆歌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临走前，他还特意过来低声打了个招呼，说是趁早赶路，不便打扰，就此别过。礼数倒是周到得很。”

东城千念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你醒的如此早？”

“非也非也，”穆歌笑道，“听到了些声音，醒来看看罢了。”

两人收拾好行装，灭了篝火余烬，牵过马匹。晨光洒在草原上，露珠晶莹。穆歌翻身上马，动作间带着一贯的利落潇洒。东城千念也轻盈上马，银发在晨风中拂动。

穆歌策马靠近东城千念，忽然侧过身，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在他清冷的唇角偷了一个轻吻，随即低笑一声，一夹马腹，率先朝着王庭方向驰去。

东城千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微微一怔，粉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涟漪，但看着前方那玄色飞扬的背影，终究还是策马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在辽阔的草原晨光下，逐渐融入了通往王庭的苍茫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