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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死死贴在镜面上。空间扭曲,镜面也扭曲。年轻人肩上多出一只青白手臂,繁琐华丽扳指镶嵌在拇指关节处,五指瘦而有力,隆起青筋野蛮生长,不似常人。
手臂主人将年轻人整个禁锢在怀中,以绝对占有的姿态。
将他压向镜面的力道十足警告,曲续不敢往上再看一眼,只听得耳边传来年轻人的闷哼。
“有点痛。”年轻人皱眉,低声。
他并没有不高兴,说话口吻亲昵自然。不知名鬼物很受用,用深而艳的唇去贴他脸侧,注意力从曲续身上移开。
阴风阵阵,曲续后脊发凉,生咽了一口口水。
年轻人刚要伸手扶他,他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不用,我,我下班了,明天见……不,明年见!”
年轻人:“……”
年轻人轻轻侧了侧头,看起来像是和空气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绵绵阴风潮水般退去。
“你吓到他了。”
年轻人无可奈何说。
鬼恹恹地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一手从后穿过横抱他整个腰,毫无起伏胸膛贴着他后背,幽幽:“你看了他很久。”
再次鼓起勇气返回的曲续脚生根似地扎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直到身后传来那道如常的,包容的嗓音,细听近乎揶揄:“这样啊。”
“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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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续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房。
他没有恶意,只有一毫厘接近萌芽的,难以描述的好感——他保证是一毫厘,没有人会不喜欢那个年轻人,对方身上有阳光和花香的味道。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转。
曲续焦虑地咬着筷子,在心里担心年轻人是被迫。年轻人招惹了一只恶鬼。那只恶鬼有相当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会在对方身上留下齿痕和青紫痕迹。
半天过去,曲续将木筷上端咬出一圈牙印。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被凳子腿和桌柱撞击的声音吓一跳,又怂怂地坐下去。
我在观察一阵,观察一阵子再说。曲续把好久前去庙里求来的驱鬼符摆出来,勤勤恳恳地烧香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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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香火缭绕,曲续开始了他的观察大计。
年轻人果然如他告诉曲续的那样,春节没有出过门。今年局里轮到曲续值班,他白天上班夜里眼睛都睁不开,想一天二十四小时窥探对方也有心无力。因为时间错开原因,对门一直没什么动静。曲续趴在门上眼睛贴着猫眼使劲看,恨不得长出透视眼,而对面的门一直没有开过。
曲续惴惴不安,担心对方是否已经被那只恶鬼拆吃入腹。
一天,三天,五天,十天。
对门悄寂无声,仿佛从没有住过人。
曲续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终于有一天半夜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猛干了小半瓶二锅头,冲动地拉开门站在了走廊上。
寒风刺骨。他曲续打了个哆嗦,攥了攥汗湿的拳头,敲门。
“笃笃。”
等了许久,没有人回应。
曲续硬着头皮敲第二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周边阴冷下来,气压低得可怕。
曲续一闭眼豁出去,双腿发抖地敲了第三次。
门终于开了。
曲续呆呆地仰起头。
年轻人一手推开门,他半弯着腰,手掌用力地抓住门框,几不可闻喘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有点累,瞳仁湿润,面颊上有汗,随手套了件白衬衣,袖子松松往上卷了两折,领口敞开,锁骨伶仃,透出暖玉色泽。
曲续呼吸一窒。
他看到从手腕延伸出的密密麻麻新旧交叠吻痕,旧的快要淡去,新的殷红如梅,星星点点绽放。
曲续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字一个字磕绊:“你身边,有,有一只鬼,我能看见。”
“哦,你想对我说这个啊。”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谢谢你的关心。”
曲续连连点头,拙舌道:“很,很危险。”
年轻人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我知道。”
门虚掩着,白光如清水倾泻住他眼底,粼粼美丽又情意缠绵。
“那可不是鬼,是我的新娘。”
曲续脑子没转过弯似地重复:“什么,什么新娘?”
年轻人刚要再开口,握在门板上的手猝然收紧了。他剧烈地喘了口气,抱歉地冲曲续笑了笑,没来得及讲出一句话被整个拖进了门内。
门没有关严。
曲续喝多了酒挪不开脚,晕晕地站在原地,似乎有某一刻闻到了年轻人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饱满花苞在温水中泡开,让人头晕脑胀。
留下一条缝隙的门像潘多拉的魔盒。
曲续咽了口口水,犹如被蛊惑,情不自禁地伸手,拉开了那道欲望与危险之门。
有很急促的喘息和哭腔。
光线太暗,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黑雾弥漫,一只苍白的手顺着年轻人后背往上,年轻人身量已经很高,却依然被腾空抱起。他垂着头,四肢柔软得像是攀附于人的菟丝花。
温度极低,室内光线昏暗。黑暗一寸寸吞噬掉曲续的双脚,他想要后退,头颅却重如千金,沉沉地压在脖颈上。
被发现了。
无法言说的恐惧笼罩全身,曲续双脚再也无法迈出一步,他眼珠惊惧地转动,脑袋一片空白。
那只鬼被激怒了。
必死无疑——曲续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他眼球突起,“嗬嗬”喘着粗气,死命伸手掰掐住脖子的黑气,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