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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生活;在祖国的土地上过了二十四年的自由生活之后,这种生活显得非常异样。他们刚刚还看见自己的同志们,同志们离他们还不太远,要追还可以追得着,但是他们却不能够去追赶。现在他们四个彼此非常地接近,比自己的亲人还亲,因此他们实在是难舍难分。
他们站着,久久地相互握着手。
“我们倒要看看,德国人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主人和统治者。”普罗庆柯说。
“您自己要保重,伊凡-费奥多罗维奇。”刘季柯夫非常严肃地说。
“我的生命力有野草那么强,你要保重自己,费里普-彼得罗维奇,还有你,柯斯季耶维奇。”
“我是不会死的。”舒尔迦忧郁地笑了笑,说。
刘季柯夫严峻地望望他,没有说什么。
他们轮流着拥抱,吻别,竭力避免目光相遇。
“再见。”普罗庆柯的妻子说。她脸上没有带笑,她的这句话甚至说得很庄严,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刘季柯夫第一个走出去,舒尔迦跟着他。他们出去的时候也跟进来的时候一样——走后门,穿过小院。这里有几间偏屋,他们可以不让人看见,分别从房后走出去,走到旁边和大街平行的那条街上。
普罗庆柯和他的妻子却走前门,走到通公园大门的公园街上。
炎爇的午后的太阳迎面照着他们。
普罗庆柯看到对街那辆装满东西的卡车,车上的工作人员和在车旁话别的一对青年男女,就懂得妻子为什么要这样不安了。
他把摇把摇了好一会,“迦济克”跳动起来,但是发动机没有开动。
“卡佳,你来摇吧,我来踏风门。”普罗庆柯爬进汽车,狼狈地说。
妻子用晒黑了的、纤细的手抓住摇把,使出出人意料的力气摇了几下。车子动了。她用手背挥掉额头上的汗水,把摇把扔在司机座脚下,自己在普罗庆柯旁边坐下。“迦济克”像一匹不听话的马驹似的,急遽地在街上奔驰,排气管噗噗地响着,放出一缕缕蓝灰色的烟,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很快就在过道口斜坡后面消失了。
“你看,忽然来了这个托里亚-奥尔洛夫,你知道他吗?”
这时候,万尼亚正在低声说着,他的嗓音有点喑哑。
“我不知道,他大概是伏罗希洛夫学校的吧。”克拉娃几乎是无声地回答说。
“总之,他来找我,说:‘捷姆奴霍夫同志,离你们家不远,只隔几个门,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