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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唐开元礼》中关于宴饮礼仪的部分,你将它背熟。
我接过帛书,沉甸甸的,不仅因为它的重量,更因为李泌那诡异的微笑。
离开书房时,我注意到墙角立着一把出鞘的横刀,寒光闪闪。李泌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轻声道:长安看似太平,实则危机四伏。杨国忠的耳目无处不在,而其他皇子手下的人也一直在找我麻烦。
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李泌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其智慧和胆识绝非寻常,确实是个人物,假如他是我的对手…我有些不敢想。
穿过曲折的回廊,我来到后花园。这里比前院安静许多,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花园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
李冶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喂鱼,新长出的银白发根与染黑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素色半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贵族女子。但我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经历过生死、看透世情的灵魂。
谈得如何?她撒了一把鱼食,水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惊得鱼儿四散逃开。
我把李泌的计划详细告诉她。李冶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的边缘。太危险了,她最终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但…确实是个机会。
你也觉得我该试试?我在她身边坐下,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那是她来到长安后新购的染发药剂味道,终于不再使用那呛鼻的膏药。
她转身面对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感。我相信你。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也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警觉起来,熟悉李冶的我,知道她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充满冒险精神文坛女豪。
李泌提到太子最信任的是宦官李辅国。她的目光投向池塘对面的一丛竹子,我可以……
不可!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绝对不可,这太危险了。我有武功护身,而你……
李冶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打断我的话:我还没说完呢,再说、我的剑术比你学得还要早。
突然想起怪道长曾说李冶的剑术打不过六岁孩童“噗呲……”一声,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哲,你是在嘲笑我吗?”李冶娇嗔的瞪着我,接着又道:“你的表情跟那怪人一般无二。”
此时的李冶双手掐腰,杏眼圆瞪,娥眉上挑。哪有一点唐代四大女诗人之一的样子。简直……我收起笑意。
回复正经的说:你想接近李辅国,帮我铺路是不是?我抓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纤细的脉搏,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历史上他也就是第二个杨国忠。
正因如此,才更该了解他的动向,李冶蛮横地抽回手,在我胸口砸了一拳,我知道我剑术不精,但你放心,自有分寸。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理智上知道她说得对,但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李辅国在历史上是个臭名昭着的权宦,阴险狡诈,手段毒辣。让李冶接近这样的人,无异于羊入虎口。
李哲,李冶轻叹一声,伸手抚平我紧皱的眉头,我不是来长安游山玩水的。要成大事,总要有所牺牲。
但不是这种牺牲!我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几只麻雀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李冶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事晚上再谈。她指了指回廊的方向,李泌派人来说,要带你去东宫熟悉环境。
我知道以李冶的性格,既然想到了,他就一定会去做。只能无奈的跟着前来引路的仆人去找李泌。
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历史上关于李辅国的记载——那个阴险狡诈的宦官,后来权倾朝野,甚至敢废立皇帝...想到李冶可能要与他周旋,我的脑海中一阵绞痛。
东宫位于宫城东部,规模宏大,守卫森严。因为有李泌带领,我们顺利通过了层层关卡。每过一道门,都要查验腰牌,有时还要搜身。李泌作为太子宾客,在东宫颇有地位,沿途侍卫、宦官纷纷行礼。
宴会将在麟德殿举行,穿过一道朱红色的大门后,李泌低声介绍,届时太子坐北朝南,你作为我的客人,席位在西侧。
都有哪些人会来?我小声问,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东宫的建筑比我想象的还要宏伟,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太子近臣、一些不得志的官员,还有…李泌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也许还有杨国忠的耳目。
我一脸无奈,李泌这是刀尖上起舞。那岂不是…
无妨,李泌淡然道,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越是这样,太子越会重视你。
他带我参观了麟德殿及周边路线,甚至指出了几条紧急情况时的逃生路径。这种准备既让我安心,又更加怀疑他——连李泌都觉得可能需要逃命,情况到底有多复杂呢!
回府路上,我们经过东市。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各色人等摩肩接踵:牵着骆驼的胡商、手持锡杖的僧侣、吆喝叫卖的工匠、前呼后拥的官吏…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熟食和马粪的气味,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各种语言的交谈。
突然,李泌拽了我一下,力道之大让我差点跌倒。
别回头,他低声说,脸上依然保持着轻松的表情,仿佛在与我闲谈,有人跟踪。
我浑身绷紧,强忍着回头的冲动,手不自觉的放在腰间的软剑上,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了下来。杨国忠的人?
不确定。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