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果腹?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挥斥方遒的大将!身后立刻有两名身材壮实、神情肃穆的衙役应声捧上来两样东西:左边一人托着一本厚得足以砸死人的、页角卷边的鱼鳞册账簿;右边一人则端着一个沉重的红漆托盘,上面放着十几串用红绳穿好的崭新铜钱!铜钱在晚霞映照下折射出诱人的、仿佛还带着朝廷铸钱炉余温的光芒!
“凡是此道筑路红线之内!应行搬迁安置的户主房客!无论是主是佃!听真咯!竖起耳朵听本官把三条惠民安宅之计说明白!”朱放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其一!天恩浩荡,岂能薄待我民!”他手指指向那本厚厚的鱼鳞册,“依尔等所弃房产,无论大小新旧,一律经县衙三班六房胥吏会同户曹主事现场勘察丈量!按官造地契房契文书所载等级、新旧、间架规模核明!”他顿了顿,目光炯炯,“核明之后,一律在足额补偿现有房产损价之外——”
他特意强调了“之外”二字,“另!有!一笔!”他声音再次拔高,“丰厚无匹的安家搬迁之资!那是真金白银!由县衙库银现银拨付!绝不拖欠!绝不打条!每一户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胖胖的指头用力捻了捻,暗示一个远超市价的丰厚数额!足以引得底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其二!”他不给喘息的机会,指向端着铜钱盘的衙役,“本官体恤尔等离乡背井、寻屋之难!已在城南靠近官驿那等通达便利、采光通风俱佳、周围住户皆是体面殷实人家的上善之地——”
他形容得天花乱坠,“亲自选定官地一大片!县衙自掏腰包!着良匠!购青砖黑瓦木料!正在日夜赶工,火速建造整齐坚固的上好安置房舍!确保每一户搬迁之民——至少分得两间宽敞明亮的朝阳正房!外加一个小院!”他手臂用力挥动,“冬暖夏凉!童叟皆宜!绝不用挤在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其三!亦是重中之重!”朱放的声音猛地拔到了最高峰,带着一种宣布“普天同庆”消息的激动:“但凡尔等户中!有身体康健、能扛得起锄头、背得起石料的青壮男丁!不分老少!”
他眼神扫过几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这官道修建期间!皆可自愿报名入工程投效!充当民夫工役!每日——!”他再次用力捻着那几根短胖的手指,“工钱按乌程坊市挑夫脚力之最高市价——翻倍计算!加倍!翻一番!!”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在夕阳下飞溅!“银子日结日清!铜钱足色足重!一手钱!一手工!绝无拖欠!官府库银做保!本官用这项上头颅担保!若违此诺,甘受千刀万剐!”
这一连串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惠民安邦”三条策略砸下来,比刚才营造的恐惧更具摧毁力!
“搬迁有银子拿!还是足额的?”
“安家钱之外另有加赐?!”
“真能分到城南官驿旁的新瓦房?两间?!带院子?!”
“工钱加倍?!日结?!现铜钱?!”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
“官家出钱出力?朱青天啊!”
“朝廷恩典!这是天降鸿福啊!”
人群从最初的惊恐、茫然、难以置信,瞬间被点燃!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巨大的骚动!交头接耳变成了大声的议论,一张张脸上刻着的愁苦和焦虑如同冰雪消融,被难以言喻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衙役手里的铜钱串子和鱼鳞册子!比起继续挤在那条随时会塌墙的破巷子里,这突如其来的安家钱、白给的新房子、每日双倍的现钱工钱……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插着金馅饼的大馅饼!不,是把馅饼糊在脸上!
人群中开始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朱青天!”“大人青天啊!”“谢大人!”的感激涕零之声,有几个老者甚至激动得想要跪下磕头!
朱放满意地看着眼前景象,脸上那“痛下决心”、“为国为民”的表情更加沉痛而庄严了。他摸着下巴上刚蓄起来不久的短硬胡须,眼神不动声色地掠过人群头顶,精准地瞟向巷子深处那个写着“春风茶楼”招牌的灰暗门楣。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得意快意,如同狡猾的泥鳅般,迅速滑过他眼底深处。
就在这感恩戴德、群情激昂的当口,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伶俐、约莫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像条小鱼般钻到了人群最前面,仰起一张绷得一本正经、眼神却亮得像小狐狸般的小脸,脆生生地大声问道:“朱大人!朱大人!这路要是修好了以后……以后咱们想去城北办个事儿,是走主街绕个半天道快呢?还是走您说的这条新官道更快更省劲呀?”
这突如其来的、切中“要害”的童言无忌,让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许多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朱放身上。
朱放低下头,看清是春桃这鬼精灵的丫头,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随即那粗豪威严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得如同老菊花盛开般的真诚笑容!他重重一拍自己那被官服包得滚圆的胸脯,声震屋瓦:“那是当然!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有几分灵性眼光!”
他洪声宣布,目光扫视全场,如同昭示金科玉律,“这条大道一旦修建完毕,那就是咱们乌程城里最亮堂、最宽敞、最便捷平坦的皇家级别康庄大道!什么主街歪巷?都给它比下去!
走这条道,想去东门也好,想去北城也罢,想去码头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