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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弈一定对得起这个名字!”
桃儿也端起杯,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光。众人纷纷举杯祝贺,花厅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宴席另一侧,阿洛和刘徽两个少年也在低声交谈。
刘徽看着主位上和李冶轻声说笑的我,又看看满桌和气融融的场面,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阿洛说:“阿洛,老爷和夫人……待人真好。我原先以为,像老爷这样三品大员,府上定是规矩森严,主仆分明。没想到……”
阿洛咬了口鸡腿,含糊道:“没想到这么随便是吧?我刚来时也吓一跳。老爷常说,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高低贵贱。你是没见着,夫人有时还亲自下厨给咱们做点心呢。”
刘徽眼眶又有些热,他忙低头喝了口水掩饰:“我在茶仓时就听杜院长说过,老爷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人。若不是他,我们这些乞丐孤儿,怕是早就死在哪个冬天了。”
“是啊,”阿洛放下鸡腿,神情认真起来,“阿徽,咱们命好,遇上了老爷。你算学好,杜院长常夸你;我武功还行,韩先生也肯教我。可越是这样,咱们越要争气。不能给老爷丢人,知道吗?”
刘徽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定要好好学,将来也能像福掌柜、李账房那样,帮老爷做事。”
两个少年正说着,忽然闻到一股更浓的酒香。紧接着,花厅外传来一个洪亮豪放的声音:
“好香!好酒!子游,你这儿开宴,怎么不叫为师?!”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飘然而入。
李白一身白袍,衣袂飘飘,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鼻子还一耸一耸地嗅着,活像只闻到鱼腥的猫。他径自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在我旁边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壶兰香醉。
“师父!”我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我能不来吗?”李白一把抓过酒壶,也不用杯,对着壶嘴就喝了一口,满足地长叹,“这么香的酒味,隔着一里地都闻见了!你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把为师一个人丢在白玉阁,良心不会痛吗?”
众人都笑起来。李冶笑道:“师姐呢?怎么没一同来?”
“她呀,打坐呢,说什么‘辟谷’,三天不吃饭。”李白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我是凡夫俗子,可受不了那苦。来来来,子游,再给为师满上——这壶不够喝!”
我忙让阿洛又取来两坛兰香醉。李白这才满意,捋着胡子打量桌上众人,目光落在刘徽和阿洛身上:“哟,这两个小子面生。新来的?”
刘徽见李白问话,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李……李太白先生!晚……晚辈刘徽,久仰先生大名!读过您的那什么……,还有那什么……‘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刘徽接着又道:“我太激动了,好多诗我忽然想不起名字了。”刘徽急的快要哭出来。引得桌上哄堂大笑。
随后,刘徽终于记起来什么,他一口气背了几句,脸涨得通红。李白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不错,还读过老夫的诗!来,陪老夫喝一杯!”
刘徽受宠若惊,连忙举杯。李白也不讲究,直接拿酒坛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刘徽有样学样,也灌了一大口,这回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努力忍着,小脸憋得通红。
阿洛也鼓起勇气:“李……李前辈,晚辈阿洛,也敬您一杯!多谢您每日天不亮就指导我练功,您的大恩大德……”
“什么恩啊德的,”李白摆摆手,又灌了口酒,“男子汉,大丈夫,爽快点!陪老夫喝酒就是报恩了!”
两个少年顿时成了李白的小迷弟,一左一右围着他。刘徽眼睛发亮:“李前辈,您写《望庐山瀑布》时,真的看到三千尺的瀑布了吗?真的有那么大的瀑布?那是从哪里来的水源?”
李白大笑:“那还有假?不过回去之后被我师父骂了三天——他说那里太危险,不能在那里驻足观看,这诗是让人来送死。”他眨眨眼,“所以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去田间写诗,哈哈哈哈!”
李白的幽默自嘲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阿洛好奇道:“前辈,江湖上都说您剑术通神,是真的吗?您能一剑劈开瀑布吗?”
“劈瀑布?”李白捋着胡子,眼睛眯起来,“那算什么。老夫年轻时在终南山练剑,一剑出去,满山落叶跟着剑气走,能排成一首诗!”
他见两个少年听得目瞪口呆,更来劲了,“不过剑术再高,也得脚踏实地。你们现在跟着子游,好好学本事,将来才能有出息。练武的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读书的要三更灯火五更鸡,没有捷径。”
我和李冶、桃儿、阿福相视而笑。得,这下我们被彻底冷落了。
不过也好,有李白在,气氛更热闹了。他本就是活宝,又喝了酒,话匣子一开,从天南说到地北,从诗词歌赋说到江湖轶事。两个少年听得如痴如醉,连菜都忘了吃。
酒过三巡,阿福和桃儿也说起了走南闯北的见闻。
“最有趣的是在岭南,”桃儿笑着,脸儿红扑扑的,“那边的人喝茶加盐加姜,还要放香料。我和阿福第一次喝,差点吐出来。后来咱们念兰轩开过去,教他们清饮之法,他们起初还不乐意,说没味道。可喝了几次后,反倒上了瘾,现在咱们在岭南的分号,生意最好呢!”
阿福接口道:“可不是!那边还有个老茶客,每天必来,说是喝了咱们的茶,头疼病都好了。后来一打听,他那是喝酒喝多的头疼,咱们的茶解酒,可不是治好了!”
众人都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