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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喻钦这才反应过来下午在车上时喻铎川是什么意思,焦急地解释,“我真的没有早恋,我也没有答应他!我听你话了,真的。”
他急得又哭起来:“爸爸,你每次生气,能不能告诉我……不要当时还对我笑,一下子又不理我,我那么笨,你告诉了我我才会明白的。”
“我没有生气。”喻铎川移开目光,轻描淡写地,“你爱答应谁就答应谁。”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不关心。”
他一生气就变得刻薄,变得不像一个父亲,偏偏喻钦爱他,这话的杀伤力便成倍增长。如同你着急地向心上人解释自己的绯闻,对方却漫不经心地丢给你一个敷衍的眼神。
喻钦被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你又是这样……你每次都是这样!!”
他不管不顾道:“你明天晚上不去出去吃饭!不许见她!永远都不许见她!”
喻铎川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你听见没有!”喻钦用力拍着被男人锁上的门,“爸爸!我明天就在家里等你!你必须回来!”
他知道不会有人回应,但还是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好像说了,才能逼自己相信父亲会做到,才能忍住不发疯。
没事。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父亲只是生气了,只是在生他的气,没事。
第二天,喻钦没有赖床,像往常一样下楼与喻铎川一起吃早餐,他的脸色很白,在喻铎川出门时攥住了他的衣袖。
“爸爸……今天按时回来,好吗?”他的手指在颤抖,“求你……”
男人抬手甩开他,弯腰坐进车内。
喻钦隔着车窗看着喻铎川冷淡的侧脸,扶住门框,忍过一阵剧烈的心痛。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午饭吃了几口便失了胃口,停筷离座。
喻钦上楼抱着兔子玩偶下来,盘腿坐回了沙发。
他盯着时钟,双眼空洞,时间不停地流逝,他身体里的活力好像也在消失。
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他坐在沙子上方,不停地下坠,却看不清底下是平地还是炼狱。
他在想,要是父亲回来,怎么才能把他哄开心呢?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根本不会哄人,以前跟现在不一样,喻铎川总是宠溺他惯着他,有时生起气来扑上去亲亲抱抱就会好,可如今要是他去碰他,恐怕是会被一把推开吧。
喻钦垂下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迟钝的大脑艰难又缓慢地思考,将记忆一页页翻阅。
然后他恐惧地发现,好像一切就是从他那个大胆而疯狂的吻开始,如同乐章突兀的变调,在情绪激昂失控的边缘急转而下。
不。喻钦倏地死攥住玩偶的耳朵。不可能的,不会的。
他拼命地重复这几个词,洗脑般强迫自己忘记。
不知道是在否认这个猜想,还是在否认父亲可能不爱他。
他的身体被日光分成两半,又慢慢笼罩在阴影里,雪色的脸因此覆上一层灰白,像暗淡蒙尘的瓷器。
“滴——”
直到六点半,一声指纹识别成功的机械声从玄关传来。
喻钦的眼睛亮了,脸上的灰败一扫而空,像被魔法棒轻点过的枯萎的花,一瞬间抽枝展叶,顶上绽放出娇艳的花朵。
他丢开玩偶,朝玄关走去。
可盘腿坐了太久,喻钦一触地便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他慌张地支起身,想要扶着沙发站起来,双腿却一阵阵发麻,根本做不到。
皮鞋踩上地毯,喻铎川高大的身影从阳光中缓缓走出,宛若披着圣光的神祇降临人间,连指尖都耀眼到让人痴迷。
喻钦抬起头,看到父亲完美的脸,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汹涌的爱意将他的胸口冲刷得发麻,痴痴地喊:“爸爸……”
他出神地盯着喻铎川俊朗的身形,等待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可没有。
未关紧的门槛被又一层阴影覆盖。
一个穿着藕粉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妆容精致,微翘的眼尾灵动似精灵,睫毛翩然地扇动,落了一层金光。
喻钦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他以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像狗一样,仰望着眼前一对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