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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写一万张卡片来得更让喻钦开心。
又有什么必要让别人来祝他开心。
喻铎川慢条斯理地撕碎纸片,然后拽起地上的布偶,和碎片一齐丢出了窗外。雪白的纸片在空中零散飘落,很快消失在视线。
解决掉碍眼的东西,喻铎川渐渐平复下来,在床沿坐下。
他在等,等喻钦回来。不知道钦钦会不会喝酒,他酒量差极了,一定会需要父亲去接他回家。
他的孩子易碎,柔软,像一朵娇弱的花,总是需要精心维护,依附于他的父亲。
指针在沉默的等待中缓缓旋转,指向了九点半。
喻铎川的心变得有些焦躁。他厌恶喻钦在他的控制外消失这么长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的规定喻钦难道忘记了?
为什么要将时间花在别人身上,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为什么不乖。
终于,一通电话铃响起,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耳边尖锐的问句才停止。
他接通了电话,声音平淡:“钦钦。”
“小钦,来,吃块这个。”
第一句响起的却不是喻钦的声音。
喻铎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喂……”过了好一会,才出现喻钦含糊的嘟囔。
“爸爸……”
喝醉了。
喻铎川压着怒气,没有立刻回答。
那边又喊了一声:“爸爸……”
“我爱你。”
喻钦醉醺醺地笑了一下,说话颠三倒四,像只迷糊的企鹅。
喻铎川这才满意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要不要爸爸去接你?”
他已经摸到车钥匙,准备去接回自己的小孩。都醉得这么糊涂了,除了他的父亲,还能依赖谁。
“不用啦。”喻钦却这样说。
喻铎川皱起眉:“钦钦。”
喻钦没有理他,“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慢,却很清晰,让人一时又不知道他到底喝醉了没有。
“喻铎川。”
“我就问你一次啊。”
喻钦突兀地顿了顿,像每一次故事转折前必须留给观众缓冲的时间,才说:
“是不是你永远不会跟我在一起。”
“哪怕我跟别人在一起呢?你也不在乎。”
喻铎川冷冷说:“你不要乱发酒疯。”
喻钦哼笑一声,丝毫不受他的影响:“那我就跟别人在一起啦。”
“你不愿意跟我上床,有人想呀……”
软糯得意的喃喃逐渐暧昧地含糊下去。
喻铎川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警告:“喻钦!”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磕碰,像是手机被人失手摔到了一旁。
男人的怒火快要冲破阈值,却因此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包厢里嘈杂的乐声在耳膜上捶打,鼓点一下下刺激神经,喻铎川在这喧闹之中,听到不甚清晰的几句对话。
“小钦,小钦,你醉了?”
又是这个声音。
“徐正阳……”喻钦的声音绵软,任谁听到都会忍不住酥了骨头。
徐正阳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水:“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少年吐出的字像一团雾,带着惑眼的尾音,缠绵地包裹住对方,引诱犯罪。
“去酒店……唔……你带我去酒店……”
“好。”
“抱我……”
“好。”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重复着忙音,一刹那好像有群魔在喻铎川耳边作乱狂响,用古怪的叫声嘲笑他,讥讽他,唱着歌幸灾乐祸。
喻铎川攥着手机僵在床沿,有十几秒的时间没有动过一下。
楼梯一阵凌乱的脚步,男人像一阵风大步踹开门走进车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通过植入在喻钦手机里的定位器找到他所在的大致位置。
喻铎川拨出了一个电话,声音森冷至极:“立刻调出步行街所有酒店大堂的监控,实时传到我的手机。”
跑车像离弦的箭冲上车道,车灯快成一道流光,对所有红绿灯视若无睹,从马路上呼啸而过。
油门一脚踩到底,发动机轰鸣,他的背被惯性吸在靠背上,强烈的拉扯感令眼眶发干,手臂与脖子上的青筋毕现。
当他看到手机里,酒店大堂监控拍下的醉醺醺半靠在徐正阳怀里的喻钦,将手机狠狠摔在副驾驶。
喻钦是他的儿子,哪怕他们一辈子不在一起,那也是他的,他的所属物。
他的东西,从来就轮不到任何人去碰,去想。
谁敢碰一下,他都会发疯。
喻铎川一拳砸在方向盘,掌心的伤口迸裂,鲜血爬满手腕。可他丝毫不觉,只听见喇叭刺耳尖鸣,与心中冲天的怒火齐响。
大脑如同被尖椎不停地扎入,凿打,痛得快要炸掉,从许多年前就如影随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的钦钦,要去爱别人了。那,他还是你的吗?
“闭嘴!”
那人俯身看了一眼座椅上的手机,而后轻笑起来,声音嘲弄,满怀恶意:啊……进房间了呢。
轻柔黏腻的音调附上耳廓,嘶嘶吐着蛇信子:你忍了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要失去他了么?
“我让你闭嘴!滚!”
他像一个恼羞成怒的无能者对着虚空怒吼,幻觉四散碎裂,哪还管什么克制,什么理智,最原始的兽性轰然出笼,什么挡在前面,就撕碎什么。
尖锐的刹车声在酒店门口戛然而止,喻铎川满身怒意宛若实质,在身后蔓烧起熊熊大火,灼人的气势令人侧目。
这是喻氏旗下的一家高端酒店,他轻而易举查出了喻钦用自己身份证开的房间,从前台取到房卡,上了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