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擦得一尘不染，视野清晰得能看到几公里外街道旁的路灯，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痕迹很快被自动除雾系统消弭，丝毫没有影响观测。

“视野比想象中还好。”

林风的声音在安静的观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之前改造时特意加固了承重和隔音，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一开始，视野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花把远处的建筑都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他耐心地调整着焦距，直到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城市边缘的街道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人影。

那些人影行动迟缓，姿势怪异，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

他们偶尔会扑向身边的人，然后撕扯、啃咬，动作野蛮得不像人类。

那些不是人。

至少，不是正常的人。

他们的动作、形态，还有那种不顾一切扑咬的疯狂，都和他记忆里的丧尸一模一样。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林风几乎可以肯定，丧尸……爆发了。

难怪信号会突然中断，难怪城市方向会那么安静，不是因为风雪太大，而是因为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虽然林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丧尸爆发信号就会中断。

“看到什么了？”

杨思萱站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紧张，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贴在脸颊上。

林风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平静：“丧尸……爆发了。”

杨思萱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褪成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疑，想大声说“这不可能”，可最终只发出一阵干涩的气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副模样，分明是被这‘丧尸爆发’的消息惊得彻底失语。

她拼命想摇头，想把这荒诞的说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丧尸？那不都是电影里、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血肉模糊、见人就咬的怪物，怎么可能真的出现在现实里？

可理智又在拼命拉扯她。

她太清楚林风的性子了，他从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敏感时刻。

他说出口的话，往往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不想信，却又不得不信。

林风没去管杨思萱的反应，重新拿起望远镜，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那些丧尸的数量不少，而且似乎还在聚集，从四面八方往街道中央靠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幸好它们行动迟缓，暂时还没扩散到别墅区这边来。

林风放下望远镜，语气凝重，“通知大家，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别墅。”

杨思萱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马上去告诉他们。”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踉跄，像是随时会摔倒。

林风站在顶楼，望着远处那片被绝望笼罩的城市，心里清楚，真正的末世，从这一刻起，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林风不知道其他人听到丧尸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会恐慌，或许会质疑，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从现在起，哪怕是别墅的院子，能少出去也尽量少出去。

谁也说不准那些怪物的攀爬能力究竟如何，与其去猜测丧尸会不会爬墙，不如先把能做的防护做到极致。

至少，要让这栋别墅成为真正能隔绝危险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