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还保持着拉弓姿势的学生。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哒！

沉闷的枪声在封闭的楼道里炸开，带着震耳欲聋的回音，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耳边引爆。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学生的眉心，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瞬间喷溅而出，像一朵诡异的花绽放在墙壁上。

那学生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弓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哒！哒！

林风没有停顿，枪口平移，又两声枪响接连响起。

另外两个站在最前排、手里握着钢管的学生应声倒地，一个被击穿了喉咙，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另一个则被打穿了心脏，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的血腥味、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剩下的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枪！是真枪！”

“快跑啊！”

“他杀人了！”

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学生此刻像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地往后退，推搡着、踩踏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楼道。

有人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却被后面的人撞倒，滚下几级台阶，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想往楼下冲，却因为太过拥挤，卡在了楼梯转角，只能徒劳地嘶吼。

林风没有追赶，只是举着枪，冷冷地看着他们逃窜。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几枪只是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虫子。

陈岚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林风的背影，那个不算特别高大的身影此刻却像一座山，稳稳地挡在她们母女身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风没打算放过他们，当楼道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弥漫。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血液还在缓缓流淌，浸湿了冰冷的水泥地。

断裂的弓箭、掉落的钢管、散乱的脚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林风缓缓放下枪，枪口依旧朝下，枪管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陈岚和陈萌萌。

陈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她轻轻拍着怀里女儿的后背，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体。

陈萌萌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鼓起勇气，对林风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笑容。